酷夏之季,打开窗牖,则凉风徐徐,尤如爽秋,故有冬暖夏凉之效。这世间没见过的东西多着呢,可别妄自称大啊。”
说话之间,辂车已来到项籍等人面前。季布有些惆落道:“哎,可惜帷帘紧闭,不能一暏圣上尊颜。大为遗憾。”那个卖弄者似乎又找到了话题:“皇帝至尊之极,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轻易见到?别说是我们,他在都城中建了许多甬道相连的隐寝,有时连那些大臣想见上一面,都还很难。能瞻仰一番他巡游的仪仗,也是三生有幸了。”
揶揄他的那人又说话了:“谁晓得这辒辌车中坐着的是不是皇帝?始皇帝为防行刺,经常更换车乘。当年博浪沙就有人歪打正着,险些行刺得逞。说不定此刻,他也是坐在其他车乘呢。”
项籍看着銮驾从自己面前经过,心潮澎湃,意气风发,卖弄者的一番话,正好触动了他压抑已久的情怀,使他难以自禁,脱口而出:“皇帝又有什么稀奇!彼可取而代之!”他声音奇大,此语掷地有声,震人发聩,周围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惊奇地打量着这个相貌不凡的少年。
项梁大惊失色,只感到脊背一阵发寒,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惹祸了,惹祸了,这小子果然给我闯出这塌天的事端来。好在名将之后与生俱有的镇静与沉稳,让他情急生智,找到了解救圆场的办法:“是啊,是啊,彼可去而待视,如果你们不相信车中坐着的是不是皇帝,可以随着圣驾到官衙,等待着,守着看上一看,就知道了。”他连忙拉起项籍就往人群圈外走。
出了人群,项梁对后面跟来的季布交待了几句,让他回到酒楼和宋襄等人道个别,便与项籍往家而回。走到一个僻静处,项梁训斥道:“你这小子,任性胡为,险些惹出大祸,你不想活了!哎,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操心啊!”项籍兀自争辩道:“叔父,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为什么我们总是那么躲躲藏藏、畏畏缩缩的?这种窝窝囊囊的日子我受够了!这天下凭什么是那狗皇帝的?我们楚国、我们项家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何不痛痛快快地上去手刃了那皇帝,也享受享受当皇帝的滋味!”他说得激昂慷慨,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慌得项梁连忙用手捂住项籍的嘴小声喝道:“不要乱讲话,小心族灭九族!”,话虽如此,项梁感到无比的欣慰,心中默默叨念道:大哥,你这儿子有如此志向,项家后继有人,兴楚复国就有希望了。
他心中有事,想早些将项籍拉回家中,也就顾不上再去弄清楼上那俩位老者的底细、来路和用心。
季布回到酒楼,此刻众人看过皇帝仪仗,大多回席落坐。他正想和宋襄说话,却见他目光直棱棱地注视着邻近的座席,也有些好奇地看了过去。黝黑汉子和刀疤脸那一座席,此时又多了几名灰衣束身汉子,最当中那人背对着季布,看那身形却是长得魁梧壮实,非同一般,而那两位老者已然坐在那一座席,正在和这伙人争论交涉着什么,刀疤脸一脸迷惘、迟疑不决地看着两位老者,黝黑汉子则一只大手抹住半个脸部,低头沉思不语。
季布凑上前去,听了个大概。原来,这伙灰衣束身汉子是信泉门弟子,在大家争相去看皇帝仪仗之时,走上楼来寻黝黑汉子逼债,黝黑汉子自知逃不过,便从酒楼厨间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