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中拿出碗筷,帮韩信盛上。
韩信接过饭来,却哽咽成声:“漂母,这十多天来,都是你给我送饭,真是惭愧至极。”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衣袖揩拭着眼角的泪水,显得很是伤心。
漂母说道:“你这孩子,赶紧吃吧,这饭菜从家里带到这,都有些凉了。我这半个月来,都在这江边为东家漂洗衣服,顺手带点给你,也没什么。说来,这也是些剩菜剩饭了,倒了也是浪费,拿来接济人做善事,东家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韩信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又向漂母说道:“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重重地报答你的恩情!”
漂母怒道:“大丈夫生在世上,不能自食其力养活自己,是一件很窘迫很凄惨也很令人同情的事情。看到你,我就会想起我的儿子来,总不由自主地去想,如果我自己的儿子沦落到这般田地,却没一个人去接济帮助他,那将是一件多么冷酷多么可怕的事情。我可怜你,用饭菜接济你,是我不希望我儿子如果有一天到你这样的光景,却没人同情帮助,并不是希望你来报答我什么!”
张良听到这,也不禁赞叹不已:想不到这漂母,一个下人,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有如此的德行,这番话,足让世间那些势利之徒自惭形秽!
韩信喟然长叹道:“哎!想我韩信堂堂七尺男儿,却沦落到靠一位漂母施舍饭菜度日的地步!我自幼父母双亡,家徒四壁,是母舅一手把我带大,并供我到私塾里念书。母舅死后,我本想靠着自己的一番学识,请人举荐到衙门里奉差,可人家说我贫贱而没有德行,没有为吏当差的资格。说我贫贱没有钱去打通官节,这是事实,可说我没有德行,真是从何说起!难道没钱就没德行,有钱就有德行?自这以后,我想经商做生意呢,苦于没有本钱,想耕田种地呢,这读书人的身体又吃受不起,没奈何只能在这淮水边,捕鱼卖钱度日,可这机运又这般差,经常空无所获,连吃饭都成问题。还好有您漂母,与我非亲非故,却时常施舍我些饭菜,聊以度日。比起我那叔婶,不知要好到哪里去。我那叔父,在这淮阴县下乡南昌当亭长,说是亲戚,才在他家住了数月,就冷言冷语,给你脸色瞧,开饭时候,当没我这个人,根本不给我准备一份饭食,最可恨是我那婶婶,到最后,干脆提前做好早饭,端到内室床上吃!我一怒之下,从此,不再踏上他家门坎半步!我韩信虽穷,穷也要穷出志气!”
漂母听他说得伤心,只好宽慰道:“算了,别说了,人穷又不穷一辈子,富又未必富一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丈夫只要有志气,何患贫贱乎!你吃着,那边那些一起来漂洗衣服的姐妹又再唤我了,吃好了摆着,等我来收盒子。”说着,自顾而去。
那韩信三下二下吃好,把碗筷一摆,又埋头操弄着地上的不知甚么玩艺。张良不禁想笑:你怪我马弄惊了鱼儿,象你这样,眼都不看水面一下,如何能捕到鱼?
过了一会,只见韩信拨弄着地上的东西,忽嗟叹,忽惊喜,忽沉呤,忽顿悟,忽后悔不迭,忽拍手叫好,在那里大呼小叫,手舞足蹈,如痴如醉,仿佛患了癫狂之症。
张良心生好奇,走过去一看,原来他在地上画了些方格样的棋盘,布了些形状色调各不一样的石子、木块,自个儿在那下棋。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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