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舞阳侯樊哙者,沛人也。以屠狗为事,与高祖俱隐(第15/15页)
是你,我们不过是一场露水之缘,怎能迁就一生?”
大伙听他俩一来一往地对话,也大致弄清楚事情的梗概。
原来,吕媭与审食其相处时日一长,便对审食其心生情愫。审食其呢,也非铁打泥塑的人,也对吕媭动了心,生出爱慕,但又因自己乃是个下人,身份低微,却不敢有所造次,总是对她若即若离。成长经历让审食其少年老成,使他比一般人更为自制自律,再得知吕公已将吕媭许给县令公子之后,他更是怕瓜田李下惹祸上身,就与吕媭拉开了距离。吕媭也知其父的心意,却依然对审食其热情似火,有心抗婚下嫁,怎奈审食其却对他却日渐疏远。她不明就里,穷追不舍,仍遭审食其的冷漠,情急之下,向审食其表明心迹,却被其明言拒绝。
吕媭心高气傲,大受刺激和伤害,便背着人独自到老樊狗肉馆喝的酩酊大醉,迷迷糊糊之中,便将樊哙当做审食其倾吐心声,又糊里糊涂地与樊哙做下了苟合之事。那樊哙早对吕媭馋涎欲滴,忽见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投怀送抱,蓦然如梦,还道上天垂怜于他,送他一个求之不得的宝贝,哪有不愿?没想到,竟然珠胎暗结,吕媭情知不妙,却也无计可施。那个时候,计生节育的事情简直就是高端医学,想处理也难找到医生。事情被察觉之后,她恼怒审食其的懦弱和绝情铸成了自己的大错,有意泄心头之恨,竟向吕公假称是与审食其有苟合之事,使其痛受责罚。又听说审食其被毒打得死去活来,于心不忍,便让贴身侍从寻到樊哙,一番交涉说明,探询商量如何处理此事。那樊哙听说吕媭竟然有了自己的身孕,二话不说,不顾阻拦,便赶到了吕府。
双方僵持了将近一个时辰。吕媭看樊哙诚意殷然,渐渐为其所动,再看审食其表情漠漠,很难知道其心境,她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无路可走了,索性一横心一咬牙,先向审食其说道:“审食其,乱诬于你,让你遭受一顿笞罚,遍体鳞伤,向你赔不是。体伤总比心伤要好,体伤痛一下就过了,心伤却是一生一世难以愈合的,说来,你还是合算的。我们之间就此了结恩怨吧。”
然后,她指着樊哙向吕公说道:“爹,女儿不孝,已难奉你心意成婚,徒有追悔莫及。事已至此,要么让我去死,要么就让我嫁给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