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舞阳侯樊哙者,沛人也。以屠狗为事,与高祖俱隐(第14/15页)
刘邦听他胡言乱语,不知何意,毕竟在吕府,轮不到自己抢先说话,只好微微挪开身子,让紧随其后的吕公上前讲话。
吕公在沛县住了这些年,却也识得这被沛县人称为水神共工的狗屠樊哙,并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他也弄不清楚,这樊哙闹嚷嚷地跑到吕府究为何事,只好克制着情绪,温言说道:“不知樊壮士到府上究竟有何事?”
樊哙听见吕公说话,“卟通”一声,跪到在地,纳头便拜道:“小婿樊哙给岳丈大人叩安!”顿把满堂的人弄了个愕然一怔。大伙还道樊哙发疯错乱了,又将他再看个仔细,看看其情状不似有异,全被他搞得一头雾水,不晓得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吕公更是诧异万分,他不明就理,只好说道:“樊壮士,请起身说话!”可樊哙语气却坚如磐石:“岳丈大人如果不认我这个女婿,我就长跪不起,直到你点头为止。”
刘邦看到今日的事情跌宕起伏,他也弄不清楚,便走到审食其前面,却见审食其已被打得昏死过去,忙让人浇了冷水,等他醒转过来问道:“食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审食其眼珠子动也不动地喃喃说道:“你们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说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
樊哙跪在那儿大声说道:“这事跟审食其无关!是我跟嬃妹妹的事情,你们放了他!”
就在这时,只听得一个哽咽的哭泣声,夹杂着几声幽叹,由内而外地传了出来:“我心匪鉴,不可以茹。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声音落处,后厢转过一俏丽女子,二目蓄泪,肿红似桃,正是吕媭。吕媭后面,跟着的是吕媪。
刘邦、樊哙一干粗人并不识得吕媭口中文绉绉地念叨的诗句是何意思,唯有呆着不出声。吕公听音识人,知是小女走了出来,便恼怒地将头迈向一边,心中恨恨地想:我怎么就生得这样一个女儿,把吕家颜面都丢尽了,还敢抛头露面地出来,还念着那些哀婉凄怨的歪诗邪句!
吕公虽是一生务耕经商,但平时也喜好诗书,搞些附庸风雅的事情。几个子女受他熏染,也能信手拈来地念诵几句,特别是《诗经》等这些在当时属启蒙普及教育的读物,更是倒背如流。吕媭念的这几句诗,分别出自《诗经》,前六句语出《齐风?南山》,说的是对爱情的心志坚贞纯洁,不可动摇和欺辱,后六句语出《氓》,说的是女人多情总被男人无情恼。
吕媭也不管众人眼神,径直走到樊哙跟前,冷冷地道:“你害我还嫌不够深么?还来这儿胡搅蛮缠!这事也怪我,一时负气,酒醉迷失了心性,以致做出了耽误终身、后悔莫及的事情,如今你仍不肯善罢干休,莫不是非要将我逼死,你才甘心?还不快快起身回去!”
樊哙见到吕媭,听她训斥,仿佛很是受用,脸上转为笑容,却不起身,声音变得很是温和柔顺:“见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只要你好好的,我比甚麼都高兴!我们的事情,我会负责到底,不会给你惹麻烦的。今天我赶到府上求你父亲肯许我俩结亲,答应嫁过我吧,改日我定会明媒正娶地来讨你过门!如果你们一家不同意,我就跪到他们同意为止!”
吕媭幽幽地道:“你又何苦呢?我意中之人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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