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东有海盐之饶,唯刀间收取,使之逐渔盐商贾之利(第7/13页)
下来。
他其实大可不必担心,这马超常敏捷,又极有灵性。如果真过不去会闯擦到车身,自会停将下来。它是确信过得去才没减速的。
这项它不猛提缰绳还不会出事。他这一提,乌骓突然受制,长长地嘶鸣了两声,骤然停了下来。
坏就坏在这两声嘶鸣上。拉着货车慢慢负重而行的那两匹马,听到这略显沉闷却如虎豹咆哮般的声音,惊悸不已,本能地往道旁一窜,腾咚声中,连马带车跌到路边的浅沟中,又听得唏唰叮当地一阵作响,显是车中货物摔坏的声音。
两匹马随即跪伏在沟中,全身颤抖不止,骇惧不安。赶车的车夫骂骂咧咧地从车中窜出,等看清项它胯下的坐骑模样后,也是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项梁、项乐赶到时,项它和车夫正吵吵嚷嚷地论着曲直。简单地问明情况后,项乐不想多事,他阴沉着脸,对着项它一阵责斥道:“叫你不要胡闹,偏不听,非要弄出事来,还不赶快给人家赔了钱走人!”
项梁往车中往去,见拉着都是些或方或圆柱状的陶土器皿,好在摔坏得并不多,赔不了几个钱。他不识得是作何用途的器皿,便拾取还算完整的残缺器皿,仔细端看。
只见器皿的内壁有些阴纹图案,却是些猪、鸡、鸭、鱼、肉、菜和锅、碗、盘、杯之类的图形,器皿底部有一个线条稍粗、凹纹略深的圆圈,圆内上顶弧处有两个阴文大字“宋记”,下部是只有一半大小的两个阴文“会稽”。看来,这东西可能是用在厨房的器皿,可项梁从未在厨房曾见过这东西,而且,整个器物做工甚为精致考究,图案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呼之欲出,文字布局紧凑,笔法工整,极具章法,纹线如网密织,深浅有致,繁而不乱,陶面光泽柔和,触感细腻,颇费功夫。
他顿时被吸引住了,就和车夫聊了开来:“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弄得如此玲珑剔透?是舀汤盛水的杯具么?”
对方认赔了事,车夫心情自是大好,回答道:“拿去煮盐的。”
项籍心念拂动,又再问道:“煮盐为何要用此物?”
车夫听他声音,似乎不是本地人氏,便向他解释道:“那些海盐水经过多道滤析之后,盛入这器皿中最后再煮一道,水蒸干后,再加再煮,反复如此,到皿中剩的全是盐时,敲碎外面的这层陶皿坯子,就得到了集市上所售之盐。”
这些采盐的工序,项籍并不想弄懂。他关心的是另外的问题:“烧制得这么好的器皿拿去煮盐,真是可惜了。”
车夫笑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这陶皿本身就是一个范和模,将盐弄成形状,饰上文字图案,就能让我们宋氏盐行产贩出去的盐,跟别的盐行的盐有所区别辨识,那些想盗用我们名号的粗劣私盐,便无法仿冒了。虽然做这煮盐的皿,费些功夫,其实并不亏。”
项梁想想也是道理,这也许是宋氏盐行昌盛的一个原因吧。
这也就是说,中国很早就萌发了原始的商标保护意识,只是当时,大家都不知道,在自己的商品上做个印记标识,这玩艺就叫商标。
项梁又问道:“你们宋氏盐行当家的是谁啊,很有一套嘛。”
车夫颇为自豪地说道:“我看你真是外地客,连这都不知道:我们宋义老爷可是会稽郡最有钱的盐商。”
项梁又有些不明白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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