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便比最初翻了两倍还多。范家砖窑倒还吃受得住,冯家铜可就苦不堪言了,又碍着和范家是儿女亲家,不好明里去斗,只能暗中较劲。看郭家与范家仇怨渐深,冯家私底下撮合郭铁,煽风点火,出谋画策,挑拨唆使,有意使郭范两家纷争加剧,用郭家扼制住范家,让范家砖窑减产停产,从而断了杨家薪炭的一大销路,压下炭价。”
司马欣听着,不由得笑出声来说道:“这杨羽一根骨头哄着两只狗儿不停地恶斗,直至精疲力竭。看样子,儿女亲家,再亲,也亲不过利益得失。如此争斗,真是搞得你死我活。”
随何微微示以回笑,又说道:“郭范群体械斗之后,两败俱伤。冯铜真是笑惨了,料定杨炭除了自己之外,已无其他量大的薪炭供途,遂开把炭价压得比最初的还低。没曾想,杨炭并不就范,反而野心bo起,棋高一着,将薪炭大量外销到邻县,并断了冯铜的供炭,欲以此整垮冯铜,从而吞并铜、铁、泥三大户而归入其一家。杨家的薪炭,占到整个栎阳薪炭行当的十之八九,而这些年来,诸业倔起,薪炭供不应求。”
“杨家断炭,对冯铜是致命一击。从栎阳薪炭小户和邻县买炭,炭价且不说,供量小而有限,足可让冯铜难以为继。冯铜弄巧成拙,只好向杨炭讲和,却遭杨炭坚拒。其实,杨炭早有吞并三户之心,原先唯恐行迹早露,让三大户联手相抗,先被算计了去。今见机会来临,郭范两大户拼尽,只剩冯铜,哪会心慈手软?冯铜思前想后,机关算尽却不如杨炭老谋深算,反而着了道,入其壑中,怎能甘心?”
司马欣喟然叹道:“经商之道,也是如此险恶!依我看来,比起征战和官场,也不逊几分。”
随何颇有同感地应了应声,又说道:“前几日,听说杨羽最钟爱的幼子失踪,却不敢报官。市井中风传:这是冯启暗暗遣人所为,要逼杨羽适价供炭。不曾想,没过多久,就发生了冯启遭人重伤的事件。我想,这其中定有关联。”
司马欣也赞同随何的看法,冷冷地说道:“明早,将那凶犯过堂,大刑伺候,好好审讯一番,问出些东西来,这其中的关联,就清楚了。我倒不相信了,咸阳城那多死囚,刑具之下,没有撬不开嘴巴的。这栎阳城,真的有能人,能熬得住拷问?”
随何听他说得阴森森的,又颇为自信,遂点头称是,不再言语。
次日,司马欣上完堂回来,坐在家中直生闷气。他越想越是恼火,命人将随何找了来。
随何还没坐定,司马欣就劈头盖脸地问道:“随何先生,今日堂上这凶犯,算得上是我见过的一条硬汉。我把咸阳大狱所有的刑讯手段施尽,也没吐露半字,真是出我预料之外。先生今日一反常态,非但不出出办法点子,助我一番,反而三番五次地阻我用刑,不知是有何用意?”
随何听司马欣对自己直呼“先生”,知道他对自己堂上的表现大为不满,又对没问出个话来感到沮丧。
他待司马欣发完牢骚,不紧不慢地说道:“虽然没问出个什么话来,可在趁这凶犯刑讯得昏死过去之时,不是将拟好的供状,强握着他的手,在上面画押捺印了?这些凶案事实,都是经衙吏查明核实了的,冤枉不了他的。他尽管咬紧牙关,不哼一声,但有这供状在,也是一样的效果。”
司马欣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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