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的正常公干。可是,把为乱不止的大户,都打压下去,栎阳衙门甚至是整个县城,就会瘫痪下去,甚至还会引发更大的**;但如果任由纵容下去,栎阳城仍要被这些富商搅得永无宁日。这该怎么办?司马欣觉得,已经理出些头绪的思路,此刻又如一团乱麻,不得其解。
他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下属,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动声色地听随何继续禀报事情。
随何其实已从司马欣凝重的神情中看出,栎阳的事体小视不得。可越在这个时候,他越得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疏无点漏地说个仔细,以使司马欣掌握得透切,从中寻找到解决的办法。
“就因为每一次两家争斗,衙门去解决,都无关痒痛,使得双方有恃无恐,矛盾日积月累,一触即发。这一回,郭家在铁坊上砖窑的通道上砌起墙来,阻断范家运砖的路线,范家也修起堤来,堵断水流,使其改道而去,不再流入铁坊。于是,两家人私底下各自一番策划后,各自纠集了数十人,提着锄耙棍棒,范家拆墙,郭家决堤,大打出手。这场群体殴斗,致死二十一人,受伤三十四人,除死去和尚在医治者,以及出逃十三人外,所有参与殴斗者,均已羁押至栎阳狱中。事主郭熙和范泰,虽未直接参与殴斗,也有主谋唆使嫌疑,现已捕入牢里待审。”
随何一口气说完,望着司马欣,等着他的具体问话,再做补充作答。
司马欣很为赞许地轻点了点头,这就是他赏识随何的原因。交办的事情,随何件件都很下功夫,了解得滴水不漏,掌握得清清楚楚。
他又再问道:“那冯启被人重伤之事呢?”
司马欣迟疑了一下,说道:“冯启,也就是‘五大户’中的冯铜。冯启遭人重伤之事,说来也有些蹊跷。据冯启家人说,凶犯是杨炭杨羽雇来的暴徒,平时,因为利益上的冲突,冯杨两人有隙,冯启欲除掉他而后快,便雇凶杀人而致其重伤。但衙吏找杨羽讯问,杨却矢口否认,只说并不知情,实为冯启家人的诬陷。最棘手的还是,那凶犯入狱后,任狱吏施尽酷刑,却是一言不发,别说书供未问得一页,就连凶犯的身份,也不曾得到核实。我看了案卷之后,本想今日下监去讯问一番,正巧大人找我商量事体,就赶了过来。”
司马欣“哦”了一声,奇道:“这世间,还有下到狱中不能问出一二的硬汉?真是难得。”说毕,轻蔑地笑了一笑。
随何知道,李斯任廷尉之时,司马欣跟随李斯办过许多刑案,很有一套让犯人开口说话的办法。
他怕自己忙于查阅卷牍尚未面讯凶犯,惹司马欣不高兴,责怪他懈怠疏职,便又说道:“我在查阅卷牍之时,也从旁边了解了一些情况。这冯杨两家有隙是不假,说来也和郭范两家的仇怨有些瓜葛。冯铜和范泥是儿女亲家,关系原本很好,可自范泥砖窑的生意好了起来后,表面没有什么,暗地里却起了变化。冯家铸坊的薪炭,以前全是由杨家供给。范家砖窑红火之后,便大量向杨家进买薪炭,价格比范家出的要高,杨家见有利可图,便增范而减冯的供量。冯家见此,先是与范家盟约同价买炭,互不挤兑,可却架不住范家为增供量暗自抬价,最后只好与之拼价争买。杨炭极为精明,看着出价,供量忽范忽冯地增减变化,从两家的抬价争夺中坐享其利。几轮下来,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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