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我儿下毒手。”
项梁想想也是,劝慰道:“财产如衣,脱了还能穿上,骨肉亲情,失了就不能再有。算了吧,舍财免灾,只要儿子无恙,总比什么都好。”
杨羽很是认同,无奈地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逆来顺受吧。如今,他们邀我明日傍晚时分,交契约赎人。我自思奸人狡诈,如果我亲往交涉,岂不是正中下怀?他们拿了契约却不交人,反把我陷住,得尺进丈,敲诈勒索无度,无异于助长其气焰;而我愤懑于胸,倘若当场与他们争执一顿,也会坏了事体。这当如何是好?这些日子,我正为此事烦闷不已。”
项梁听得心动,他正思无法报答杨羽的恩情,这正是个机会,以自己的能耐,代劳前去,十来个人哪能奈何得了?况且,双方均已商定好了事体,只要震慑得住,应该不会出更多的乱子。
想去想来,他慨然说道:“这有何难的?休要烦恼,我代你亲往一趟!定不会将事情办砸!”
杨羽先是不肯,后见项梁执意要去,劝阻不了,很是感动,眼中落泪道:“那好吧。犬子和契约都不重要,我只要公孙老弟能平安归来。不然,我将终生歉疚。”
项梁这一去,没想到却和对方言语失和,打了起来。殴斗中,他将冯启击成重伤,被羁至栎阳狱中。
没能把交办的事情办妥,有负重托,项梁本就感到很是对不住杨羽,更不愿连累于人,而自己本有重案在身,言多必失。是故,项梁一入狱,闭口缄言,不供一字。
那一日过堂,项梁被打得昏迷不醒。等他醒转过来,发现换了监房,同监号的是一位蓬头垢面的老者,面光呆滞地坐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的。”
那人看到项梁睁开了眼,怔怔地呆视了他一番,突然,对着他惊悚不安,磕头如捣蒜,哭喊呼叫不已:“大人!饶命啊,别打我了,我全招了。让我死吧,我受不了了。”
项梁虽是第一回入狱,却领受过酷刑的折磨,深知这监狱要想把人逼疯,不过就是小菜一碟,见是一个疯汉,并不以为奇。他弄不清楚,过堂之后,为何要把他与一个疯汉关到一处,想想可能是,衙吏深恨他死不招认,为泄愤而有意为之,只好任由自去。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子。偏在这时候,那疯汉见他动作起来,先吓了一惊,忽地目露凶光,猛地扑了过来,两手紧紧掐住他的脖子,狰狞着大叫道:“杨羽,拿命来!你心比炭还黑,把我弄得家破人亡!今日,不把你碎尸万段,誓不为人!”
若在平时,项梁岂能容他近身?但此刻被打得体无完肤,挪身困难,顿时被那人按在身下。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全力,挣脱开来,又对着那人一阵猛打,直打他那人失去抵抗,昏死过去。他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摸摸那人的鼻息应无大碍,便挣起身倚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看那人情状,似与杨羽有着深仇大恨。这人是谁?衙门为什么要把他和自己关在一块,难道是冯启贿买了官府,想在狱中借刀杀人,结果了自己,报仇泄恨?如果自己过不了这道坎,遭人暗算、被判劳役或成了死囚,兴楚灭秦大业,岂不是付之东流?眼下,该怎么摆脱这困境?
一出事入狱,他心底中深藏着的懊恼和后悔,一下子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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