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击秦皇帝博浪沙中。直堕其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履(第5/7页)
这老朽,还能给你成全这样的机会。”
张良听他说到父辈祖辈,眼圈一红,心又软了下来。是啊,父亲和祖父离世得太早,自己想尽孝道,都没机会了。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年轻人,首当得尊敬老人,何必跟他一般计较,就当成全一件美德。古人说,老吾老以及他人之老,勿以善小而不为。我何尝不可以将他当做一件善举去做呢。
他走下桥下,拾了鞋上来。没想到,事情还没有完。
老者等他拾得鞋来,并无感激之色,却把脚往前一伸,说了一句:“把鞋子给我穿上!”
待张良听得清楚,不由得愤怒之色形于脸上。这老叫化也太可恶了,赖我弄掉他的鞋不说,还得寸进尺,让我将他穿上,这明明是戏弄折辱于我。男子汉大丈夫,七尺男儿,怎能受此窝囊之气!我再迁就于他,听任他摆布,就显得太过懦弱了。
想到此,张良随手将鞋掷在老人面前,也不言语,转身就走。如此一个老人,简直不可理喻,无聊透顶,无须再去理会。
老者见他如此,却不急不躁,似在喃喃自语:“哎,我那些不肖的儿孙们,昨天去街市上买了好大一条鱼,只说是我喜欢吃鱼,他们想尽一尽孝道,表示一下心意。可他们将鱼往水缸里一丢,却不替我烹制好端来敬上,让我自个儿宰杀生火弄吃,这哪是什么孝道,分明就是作弄我,是忤逆更甚的举止。与其这样,还不如别去给我买鱼呢。我被这些子孙,气得在这冰冷的石桥上呆了一晚。”一边说着,一边剧烈地咳嗽不止,并有手不停地拍着胸脯,喘息不止。
张良猛地僵住了脚步。他再回头仔细看了老者一眼,见他身形佝偻,老态龙钟,一副病态怏怏的样子。
他心生怜悯,猛觉得老人的这一番话,很有道理。是啊,他不过就是一个要求有点过份的老人,我何必太过于在意。既然都已经把鞋拾了上来,替他将鞋穿上又有何妨,不就是脸上有点难堪罢了,眼下又没人见到,就算有人见到,给老人穿鞋,是本该褒扬的事情,有什么面子挂不挂得住的问题。
于是,他转身蹲下身子,屈腿长跪,以一种极其恭敬的神态,把鞋子给老人穿人。
鞋穿好后,老者抚着胡须,微笑不语。忽然,他拔地而起,一改那种萎靡不振的神态,竟然容光焕发,精神矍烁,双目变得炯炯有神,似有深意地看了张良一眼,健步如飞地向圯上另一头走去。仿佛那鞋子有通灵神奇的效用,一穿上便附上了魔力,迥然换了个人样。
张良大感惊异。他听沧海君说过,身怀绝技之人,必有怪异脱俗的举止。这老人应该是个异人!
正好,近来,他最想找个不俗之人,能传他些武技搏击之术,让自己不用再找人求人,亲刃始皇。
这个人在他晨练的时候,横道相拦,有心相试,一定想传授他些东西。
于是,张良追了上去,竟追了一里的路,却不能追上那位老人。这更增加了他的惊疑与好奇。他一个年轻人,又经常晨跑,应该很有些脚力,可竟追不上一个年近耄耋之人。
这更让他确信,这个老人一定是个异人!
老者听道身后有脚步声,知道张良尾随他而来,假做不知,等走了一段路,方才转过身来看着张良,脸上略有赞赏之色。他故作不解地问道:“年轻人,你跟着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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