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有着传说中神童的灵气!教他念书,你只须充当个诵读机或是传声器的角色,基本不用动脑伤神。
张良十岁时,便辞掉了先生,因为,按他的说法,他已经无书可念了。张平想要阻挡他,可张良说道:“这读书和吃药是一个道理,只有身体有病或缺失需补时,方可吃药。我现在身体强壮,无需再服再补。再服再补,就要中毒了,那将殆害身体,遗患无穷。”张平知道此子不俗,又记起当年老乞丐的言语,只好由他心性做事,随其自然。
在这不久之后,父亲张平去世。张府靠着祖辈父辈的荫荣,日子依然过得很殷实。
十六岁时,张良便向母亲提出,要离开张府外出旅行。天下纷乱不止,倘若在外有个三长两短的意外,无法向死去的夫君交待。母亲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张良的这个要求。张良见母亲不答应,干脆来了个偷偷开溜、不辞而别,如同一只逃出笼子的鸟儿,快乐而自由地云游四方。
这期间,他究竟去了哪些地方,没有人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做了一件对他一生成就最有所帮助的事情。
张良再是神童,或者说,就算后来奇遇,有幸得了一本奇书一夜彻悟而通灵,魔幻般地有如神助而运筹帷幄,但没有这次远行,他也不过是书呆子一个,充其量也不过是赵括的翻版。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张良有了扎实的理论功底,可还得积累实践经验。这实践的“践”字,带个“足”旁,就说明要得多走多动,多走多动了,才能多听多看多想多悟。
他的独自出行,没了富家公子的身份,没了群簇群拥、吆三喝六的风光,没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安逸。首当其冲地就是学会生存的本能,学会看菜吃饭、看人说话,学会筹度身上的开支用度,学会如何缩短脑中设计的行程与双脚丈量的长度之间的距离,学会如何应对旅途中难以预测的风险,学会洞识人际交往中的奸恶狡诈……
正是这次远行,让他经历了风雨,增长了见识,拓宽了视野,丰富了阅历,懂得了生活。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治大国如烹小鲜。他之所以能够,决胜于千里之外,无一不是这种积累与沉淀,厚积薄发的产物。
可仅仅这还不够,张良还缺二样东西,一样是苦难的磨炼,另一样是坚韧的隐忍。
张良在外游历了十四年,直到三十岁那年,他才回到了韩国都城郑。说起来,他也是不得不回去,他在旅途中听到了秦国攻打韩国的消息而匆匆返家的。这已经是他父亲去世后的第二十个年头了。可已经晚了,他赶回到家那天,正是郑都陷落、韩国灭国的日子。家中的景象,更让他潸然泪下,母亲早在数年前去世,临终前对他一直叨念不已,而比他年小五岁的弟弟,竟在城破之时,自刎而亡,连尸体都还横陈在张府。
张良痛不欲生。他没想到当初从张府出走,一去十四年,不但没能为母亲养老送终,就连自己的弟弟,也在他归家之日,话都没能和说上一句,就与他阴阳两隔。他恨自己任性胡为,以致铸就人生莫大的遗憾。
好在秦军初初入城,一切都在乱着。情况紧急,不容他过多悲伤。他将家资悉数收拢,遣散了府上的三百家僮,并将安葬兄弟和出售府宅的事情委托了一名老僮后,趁乱逃出了郑城。
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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