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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第6/6页)
    易,用有能力的人来治理国家,热爱和平,反对战争,慎用武力。”

    刘邦听得厌烦,却又感谢随何一片热心,说道:“老弟,你别解释了,反正我是搞不懂。来,我们喝酒。”

    邻座众人静了下来,又听一人慢理斯条的说道:“你们诸位名家,均不否认天道吧。想我阴阳家,明《周易》,知天命。对此早已辩析得剔透之至。正所谓:‘一阴一阳谓之道’‘阴阳,气之大者。’天地之大,莫逃过五行之数。盖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而水胜火、火胜金、金胜木、木胜土、土胜水。故有夏属木命为金商所克,商属金命又为火周所克,周为火德又为水德之秦所代之循环轮回之理。此为天数皆是五行相生相克变化所致。为政者,当顺应阴阳五行变化,参悟其中玄机,以适应天时。”

    刘邦听得说话者好似侯生,那公鸭嗓早在董翳衙内就让他听得咬牙切齿。只是随何先前嘱咐过他,他不想怫了人家好意,生出事来。

    早有儒生跃起激烈反驳侯生道:“依你之论,我大秦也会被土德所代,岂不是与始皇帝子子孙孙永世为帝之初衷相悖,真是一派胡言。亏得我等皆为相好之士,如若被人听去奏报,将遭诛灭九族之祸矣!”

    侯生知道授人以柄,有些悻然,这种扣大帽子的说辞,让他不得不去反驳:“我大秦自是顺应天命,尤如汪洋之水,浩浩荡荡,谁能覆之?传闻儒家专喜用诬言泼人脏水,果不虚也。”

    众人相互不能说服,遂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开来,吵得面红耳赤,也不善罢甘休。

    刘邦听他们引经据典的论辩,他平素读书就少,难明其义,听得头痛,又见最后乱糟糟的吵作一团,打搅自己喝酒的兴致,烦闷难当,又思要给随何面子,不能和他们正面发生冲突,但那些人吵得实在不象话,他被侯生在董翳前说了谗言,正记恨难解,此刻又被挑得无名火起,便寻思着要找个好的法子,狠狠奚落他们一顿,也消消心中郁积之气。

    踌躇间,便有了主意。他大声喝叫道:“店家,拿个大火炉来。”他声音宏亮,倒把邻座的声音压平不少。此时正是盛夏,天气热得出奇,同席的随何几人与那一老一少,不知道他要火炉做什么,好奇地看着。

    跑堂听得叫唤,却不知何意,近身问道:“客官要火炉做甚?”

    刘邦举高杯子,轻轻一扬,说道:“把这酒放在炉上烤上一烤。”

    跑堂甚感奇怪:“客官是嫌这酒不够温烫么?”

    刘邦摇着头说道:“不是。是这酒突然变得好酸,要得烤上一烤。”

    跑堂不解地回道:“客官到这喝了好阵子的酒了,怎么原先不感到酸,现在却说酸。”

    刘邦故意提高声音道:“我怎么知道?自从旁边这些人来这叽叽喳喳地叫嚷一通后,就变得酸极。”

    邻座的那些人似乎也听清了刘邦在那高声说话,说的内容似乎与自己相关,都停了争论,将目光投过来,竖了耳朵听个仔细。

    跑堂倒没细思他的话意,他倒没听说过酒酸烤了能变好,想是个什么调酿酒的怪方法,探究地问道:“那怎么个烤法?”

    刘邦卓有其事一边比划着说道:“你把酒樽口对着火炉,倒转过来烤,就不酸了。”

    跑堂奇道:“倒过坛子,酒岂不泼了?”

    刘邦说到:“这等酸酒,不如泼了,留它做甚。”

    跑堂方知刘邦出言相戏,颇为不满地说道:“我就说,这酒本来好好的,怎么来了人就变酸了,原是大爷胡闹。”

    刘邦生气的大声说道:“怎么是胡闹!来的都是些酸叽叽的人,酒不变酸才怪呢。”

    随何、吴芮、沛县三衙吏以及瘦长者方才弄清楚,刘邦是故意出言讥讽那些人,忍不住哈哈大笑,尤其是吴芮差点就笑得在席间滚作一团。

    在旁的少年男子虽不明刘邦的话意所指,也跟着众人笑将起来。

    邻座那些人听清了刘邦有意讥讽,都向刘邦投来恨恨的目光。卢生与侯生,更是脸红到耳根,却碍着随何与董翳的关系,而刘邦话又未明挑开来,不好发作。又看少年长得高大威猛,想是与刘邦一起同来,不敢招惹,便暗自强忍,浑作不解话意,回过头去继续话题。

    刘邦顺势也见好就收,笑着对跑堂说道:“我是逗你一下,耍个乐子。叫你过来,是让你再上一二个菜给我。”

    邻座众人又再争论了一阵,看有些时辰,仍争不出个所以然,不禁兴味乏然,都一一散去。

    看看众生散去,刘邦对着远去的背影恨恨说道:“这些诸子百家的读书人,之乎者也,迂腐至极,比酸酒还甚,酸得作呕。”

    少年这才明白刘邦先前话意所指,想想更是开怀大笑,不觉对刘邦好感又增,对着刘邦说道:“这位老哥,倒是有趣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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