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臣有息女,原为季箕帚妾。”(第2/4页)
人人都觉得,官最好当,可真正当上了,感觉却太不一样。这县令不好当哪,做得是两头受气的事情。上要报效朝廷,下要惠泽子民,都要弄得周全,可真不容易。律令松弛,赋税征收不上,役夫筹集不齐,朝廷要降罪;律令太过苛严,老百姓不满,也难安抚一方。好象这狗一般,如果懒庸无能,难挡盗贼入户行窃,定遭主人重罚,棍棒相加;如太过暴戾凶悍,人皆不能近,必为主人与众人所嫌,背负一身恶名,一箪食都难自保。”
他说得口干舌燥,便喝了口水,语调慷慨激昂起来:“这狗,夙夜为主人把守门户,忍尽饥寒之苦,非忠义之仆不能及。其中的辛酸甘苦,谁又能真正体会得到?我刘季是个钝驽之人,不会说那些媚谄漂亮的话来奉承大人,只是感大人一番心迹,应该为上天怜见,我是用狗的忠实效命来颂扬大人,所以才会有此胡乱一比。如果我的比方,辱谩了大人,我请求去牢狱里去反省自己的失礼冲撞。”
一席话,自是说得许令舒坦极了,脸色好看起来,若非众人在场,他早被刘邦一番说辞感动得直淌眼泪,此刻,他只有故做矜持地说道:“但这样比,终是不雅。”
刘邦极为乖巧地笑了笑,说道:“小人书读得少,又好喝酒,学过的那点东西,早被酒泡糟了,只能说的都是些狗屁话,让大人见怪了”。许令听他话说得有趣,轻轻笑出声来。
他接着又对吕公说道:“吕老爷,请别见怪。我以猪相喻,也是一番好意。想想那猪,饱食终日,酣睡沉沉,无忧无虑,不用操劳勤苦,世间有几人能如此?有人说,猪贪吃懒做,养得壮了,终要受一刀之苦。此言差矣,不劳作能有人奉养,那是福气。世之万物,有生即有死,宁做饱死汉,不做饿死鬼,终有一死,只图活得安逸逍遥,何必计较寿终正寝还是引颈就屠?”
吕公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刘邦接着道:“吕老爷奔波半生,其间沧桑,只能自己品味。吕老爷,如此这般辛苦,究竟是图个什么?相信吕老爷梦寐所求的,不过就是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少些担惊受怕的折磨。现在,吕老爷来到沛地,蒙许大人不弃收留,自有倦鸟归巢之意,只求能与家人一道享享清福,安度晚年。吕老爷,我说得不错吧?”
看着吕公颇为赞许,刘邦接着说道:“想想,人的这一生真的很可怜。历尽磨难,饱受煎熬,天灾人祸,命蹇运舛,多不胜数。如果真的能象一猪,就已经是很大的福份了。我之所以如此祝吕老爷,实是愿吕老爷衣食无忧,乐享天年,安康如意,儿孙满堂,多子多福。”
萧何一边听刘邦说着,一边侧目观看许令和吕公的神色,等他看到两人已由愠怒转为温颜,又再看看满座宾朋,大家似乎都已接受了刘邦的一通说辞,心中一块石头方才落了地。
刘邦嘴巴能说会道,萧何是知道的。在市井厮混,耍嘴皮子是生存的技能之一。但萧何到今天才发觉,刘邦这张油嘴竟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竟然能收到如此神奇的功效。
萧何又觉得,老天爷还是不公平,应该让刘邦和周勃互换下职业,就圆满至极了。周勃是给人家办丧事吹箫奏哀乐的,如果让刘邦去做周勃的那个行当,死人都能被他吹活了。
他想想差点笑出声来。用狗颂扬许令,许令就是狗官了,用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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