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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屋山头的那座辗磨房(2)(第1/2页)
    李歌满一共给队里买过六头牛,给父亲二叔他们买过两头。那时期,祖父之所以得来了看牛的职务,是因那牛是李歌满买的。这在祖父知道了,还不知是多大的讽刺与侮辱?而他的子女用的牛也是李歌满买的,祖父一辈子都不知。

    往后分田到户,分到我们家的瞎子牯牛,就是李歌满买的第一头。凡乡下人,没有不知道牛的。就我们父辈,不管是种地的还是读书出来的男人,大都会沟里齐。会沟里齐,就是会耕地,会耕地,就意味可以独自成家,成年了。遗憾的是,这个习俗慢慢就要消失了,现在的乡下男子不兴耕地,有旋耕机,牛也养的越来越少。一则麻烦,每天放啊收啊,一年四季不得闲,对年轻人来说的确是种负担。二则,空着的草滩越来越少,牛也没处好放。要是每天牵着去看,更麻烦。

    以往看牛都是小孩或老人事情的。

    小时候,我就与堂弟建看那头瞎子牯牛,其实也不全瞎,是一只瞎。“他”是故河口年龄最长的一头,喜欢打架,且打遍“天下”无敌手。堂弟建手里老藏着把小刀,碰到瞎子大哥要动武了,就拿出来修尖他的角。“他”的角几乎弯成一个圆。挑着谁了,会流血。一次居然把角挑缺了一寸多,把对方的肚皮挑破了。陪了好些医疗费。因为“他”太喜欢打架了,又老了,二叔当家,七百八十块钱将之卖了。二叔说,他心里真舍不得,被买主牵走时,牛流泪,二叔也流泪。因为买主是个老人,没那些钱,欠了三百。后来还钱时,也是流泪,因为那老瞎牛买去没几天就死了。一说是老死,一说是换主气死,或说想念家里人而死。

    第二头是头小牯子,得到了家人的最高评价。性情非常烈。长的油光水滑,是队里最漂亮的一头。小时候我常去牛棚里玩,与我感情很好,无论站在“他”背上还是角上,他都不发怒。有天不知为啥,猛的发慌起来,把我扔到门前沟里那块野刺树里,差点出不来。后来听祖母说,我们的一个堂祖父也是因看牛骑上牛背,牛发慌,穿进了野刺树林。被活活的给刺死了,牛也刺瞎了眼,浑身是伤,那个惨啊……听到这话,我真是好害怕,从此对牛敬而远之。

    后来这头牛也卖掉了,得了八百块钱,算是卖到了黄金价。

    大约隔了两年,二叔对父亲说,农家没有头牛真不方便,与别人换工也不行。乡下人把自家的牛都看得象命。再说,你忙人家也忙,谁借牛给你呢?错过了播种耕作季节,收入是要打折扣的。于是李歌满就给父亲与二叔买了头黄牛。

    黄牛温和些,也不刁。再说黄牛繁殖快。乡下有句俗话叫:黄沙黄沙,三年九条沙。可惜那时乡亲们都不养黄牛。没喂几天,黄牛就病了。不知是忧闷病的,还是本来就有病。在一个大雪纷纷的冬日死了,还没来得极上阁。上阁就是学耕地。父亲与二叔请了好些农人帮忙,用杠子把“她”抬回来。剥皮吃了。幸好也快过年了,很多农人带了三五斤回去。没亏本。

    二叔说,这是头傻牛,告了好多次阁,就是上不去,有什么用。不会耕地的牛,农人也是看不起,也不当回事。

    大家都在厨房吃牛肉,火锅烧得旺旺的。只有李歌满没有吃。含着眼泪去房间睡了。那或是他买到的最没有用的一头牛。本来它就是菜牛,喂了准备杀着卖肉的,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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