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手里都拿着长棍子,好像还有一把猎枪。”
欧阳文扭头看彭立祥手指的方向,推土机、挖掘机以及大批的人已经“轰隆隆”的走远了,只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任然停在不远处。欧阳文对彭立祥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其他的事你不要管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明天一早首先是要稳定住工人的情绪,然后带着大家把还没有被压住的设备拉出来,全部搬运到你租的新厂房去。这些被压住的设备,等村委会来看过之后,再组织大家一件一件扒出来,也全部运到新厂去。能用的就继续用,损坏不严重的,尽量想办法修理。以后你要开始逐渐独挡一面了。”
可能是由于来的时候赶急了,交代完所有的事情以后,欧阳文感觉到肋骨有些隐隐作痛。他环视了一遍自己亲手一块砖一片瓦建起来的工厂,觉得自己该走了。
在经过那辆黑色轿车比较近的地方,轿车闪了几下大灯,接着一光头模样的人打开门走了下来,同时,借着轿车的顶灯,欧阳文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驾驶室里坐着的龚自成。欧阳文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自己的车。
三个月以后的一天上午,欧阳文走进了公墓,他径直来到刻着“钱丽娟”名字的石碑前,盘腿坐了下来。欧阳文从包里掏出一瓶酒和两个酒杯,一个摆在墓碑的石阶上,一个摆在自己面前,打开瓶盖都斟满了酒。然后,对着钱丽娟的名字说:“钱丽娟,告诉你一个消息,龚自成和二光头都被抓起来了,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终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说完,欧阳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欧阳文就这样和钱丽娟说一句话喝一杯酒,一直把一瓶酒全部喝完。最后,竟然靠着碑石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到傍晚了。他侧着脸,用手轻轻地顺着一笔一划地抚摸着钱丽娟的名字说:“钱丽娟,我是来跟你道别的,我要走了,可能很久以后才会来看你了。”
欧阳文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弯腰拔掉了一颗墓碑座缝里长出来的小草,转身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墓地。
在贵州黔东南的一片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的大山里,有一座建在山顶上的小学。三间木头屋,一个不太平整的篮球场大小的泥巴地操场。学校里一共有十八个混年级上课的学生,只有一位已经六十多岁的民办代课教师兼校长。
因为这个老师和他的学校曾经上过中央电视台,便有了陆陆续续慕名而来支教者,这些起先踌躇满志的支教者,像走马灯似的,少则三个月,多则坚持半年,便又唉声叹气地离开了这里。所以,学校也习惯了,来者欢迎,去者也不挽留,一切顺其似然。
这一天,学校又来了一位中年老师。老师长着一头卷发,鼻梁正中有一颗绿豆般大小的黑痣。第一天代课的时候,卷头发老师说他姓欧阳,是一个复姓,就像大家都知道的司马光砸缸里的司马一样。孩子们就问,老师能在这儿待多久?老师说他不走了,就陪着孩子们长大毕业,然后争取把他们都送出大山去继续求学。
渐渐的,孩子们喜欢上了这个新来的老师,因为老师常常会教他们一些课本里根本学不到的东西,还会告诉他们城市里孩子们的生活趣事。
岁月如梭,欧阳文来到这里,一晃就是三年过去了。由于一场全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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