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些年以来做企业的经历,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根本不适合走这条路的。他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没有经商的能力,因为在他的性格中,缺少了那种经商所必须的狼性。
欧阳文回到家里把情况说给钱丽娟的时候,担心钱丽娟会因为拆迁补偿的事闹起来。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钱丽娟非但没有过激的言行,反而比欧阳文还坚定的认为不再干了。她说:“能争取搞个大致平衡,不欠别人的债,差不多就行了。看看夏为民的下场,唉!说真的,我现在就觉得,人啊,只要是有饭吃,能开开心心的就好。”看来,钱丽娟是想开了,也或许被夏为民的死吓破了胆,同时,夏为民的经历教训,在她的心里也敲响了警钟。她想明白了,她心疼欧阳文,在辛苦赚钱和爱人的快乐之间,她选择了爱人快乐。所以,在欧阳文告诉她,彭立祥早就有自己出去单独开厂的想法,不如就趁这个机会,把工厂直接转让给彭立祥去干的时候,钱丽娟也是完全赞同的。
打定了主意以后,欧阳文想,亟待要解决的就是尽快处理工厂的应收账款问题。说到欠款,数额做大欠款方的莫过于是庐东集团了。于是,欧阳文首先就去了李跃进那里,把自己目前的状况毫无保留的说给了李跃进,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让他没想到的是,李跃进居然在几天前被宣布从副处长的座位上退了下来,弄了个什么调研员的闲差给他,算是个安慰奖吧。不过,虽然没有实权了,李跃进还是答应愿意帮他疏通关系。欧阳文没办法,新上来的人虽然以前就认识,但毕竟没有更深一点的关系,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地等李跃进的消息了。
聊到后来,李跃进竟然还悄悄地问欧阳文有没有刘雅惠的消息。欧阳文当然没有,他怎么可能会有刘雅惠的消息呢?欧阳文心里冷笑着想,当初出事的时候,你就像逃瘟疫一样的躲着人家,现在清闲下来了,没事了,倒想起刘雅惠来了,好意思吗?
欧阳文把该跑的地方都跑了,该催的电话也都催了,依旧如故。欠债的人才不管你拆迁不拆迁呢!没准心里还盼着你干不起来了,正好可以赖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