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允许你欧阳文被冤枉吃哑巴亏。不过,要是说有关系吧,我倒是觉得可能跟卫强的过问有点关系。怎么,听说你和卫强的妹妹关系不错?”
欧阳文看了看胡安刚,胡安刚看了一眼欧阳文,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欧阳文感觉到自己这个案子里面有点蹊跷,似乎龚自成在哪方面做了什么手脚。他问李子林:“知道撤案的具体时间吗?”
李子林说:“我记不太清楚,大概在我来的半个月前,算算离现在也快一个月了。怎么,你不知道?”
听了李子林的话,欧阳文心里立刻充满了愤怒,自己被那个叫龚自成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还无可奈何。根据刚才李子林的说法,龚自成接受他那笔钱的时候,显然是已经撤过案了,但这个人还在欺骗他利用他。
“你怎么会惹上这种麻烦事?”李子林问欧阳文。
欧阳文犹豫着该怎么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一言难尽,好在都过去了。”
“李子林你不知道,这件事还真是有点窝囊,我告诉你啊,那个姓龚的警官说不好……”胡安刚说着被欧阳文眼神制止了,就没继续往下说。
李子林说:“不管怎么说,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不能再这么干了,都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欧阳文想做解释,想让李子林明白一些底层现实的情况,想想又没多大意义,便半开玩笑地说:“好,就这么说,以后再遇到骗子、老赖,我就找你们。如果你们要是有人把我往民事纠纷那里推,不给立案,我就缠着你不罢休。”说完,三个人都哈哈大笑。
笑完了,李子林问欧阳文:“说说你吧,没想到你这么个清高的人居然做起买卖了,发大财了吧。”
欧阳文说:“发得哪门子财哦,你看我像个发财的人吗?其实,我心里挺羡慕胡安刚的,一直想能做一名老师,这可是我小时候的理想。”
胡安刚伸手推了欧阳文一把:“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咱俩换换。”
欧阳文说:“真的,我是真有点厌烦了,早有离去之心。除了尔虞我诈、信用缺失、道德沦丧之外。还有危险,时时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不知道哪天就倒霉了。”
李子林问:“哦?何以见得。”
欧阳文说:“中国的实际国情与法律条文所规定的有着相当大的差距,也就是说现实中,老百姓有很多约定俗成的做法,要是严格起来说都是属于违法的行为。所以,我们这些人稍不留神就得栽进去。”
“怎么说?”李子林来了兴趣。
欧阳文说:“举一个现实的例子,政府号召全民创业,却给了个注册公司资金不得低于五十万的门槛。没办法,大家只好借款先注册,然后再抽出所借的款,这在法律上就是虚假出资罪。这种现象在中国遍地都是,这些情况,是税务局不知道还是公安不知道?社会现实如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这就叫“民不举,官不究”。可是一旦撞在了枪口上,你就要倒霉了。还有……”
李子林打断了欧阳文的话:“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你好像还是很些当年愤青的味道嘛。”
欧阳文笑了:“我没有针对任何人任何事,聊到这儿了,便说说而已。”
李子林大笑:“咱们不唠叨这些,还是喝酒,说好了,咱们不醉不归!”
后来,三个多年没聚齐的老同学老室友都喝醉了,一路上相互搀扶着,口中不停地唠叨着只有他们自己能懂得话。他们甚至跑着调子唱起了当年都喜欢的歌,好不容易才拉拉扯扯地分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