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水里泡一天一夜,再一个一个洗干净才敢拿出去卖。这事情跟夏老板说过几次了都没效果,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最后讨个解决办法的。”
夏为民忍不住插话道:“那是风刮到菜地里去的也能怪我啊,再说这一片又不是我一家厂,凭什么就说是我们的问题呢?”
老王说:“别人我们管不着,就是你家厂离我们这几户最近,不找你找谁啊?!”
夏为民冷笑着说:“你们不是有人告到区里去了吗?我这个厂又不是非法生产的,环保局每年都是要环评收费的。哦,你们说污染就污染啦。”
老王说:“不是你污染是什么?事实摆在那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就有了点火药味。欧阳文很明白,这些人的目的其实很单纯,就是要夏为民答应给一些经济补偿,并没有要把夏为民厂搞停掉的意思。但是,这毕竟是夏为民的事情,自己是个局外人,对双方都不好表什么态,只能在中间劝导调解。便说:“老王,看样子你今天是代表这几户来的,你看这样好不好,先坐下来喝点茶,有什么事情和夏老板慢慢讨论。我相信,夏老板还是讲理的人,你们也不会无理取闹。”
夏为民大概真是心情不好,这时候忍不住又来了一句:“讨论什么呢,讲来讲去不就是要钱嘛!当我不知道啊,不就是钢厂那边的人都得到钱了,心里不平衡,也学着找茬搞钱吗?”
这么一说,老王脸色都变了,气哼哼地说:“你要是这么说,我们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转身就走。欧阳文想拦没拦住。老王丢下一句话:“老板你别管,不谈了!”
老王他们摔门而去之后,欧阳文说夏为民:“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说话没轻没重的,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把事情弄僵不可吗?”
夏为民气得“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着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他说:“我今天是情绪不好,但是你知道他们提的条件是什么吗?他们一共十五户,每家每年要我补偿一万二,十五家一年就是十八万,这不是明抢嘛,还怎么谈?!”
欧阳文想,这是有点过分了,怪不得夏为民如此气愤。但是这个事情拖着总不是个办法,刚刚老王的言行明显是有着最后通牒的味道,那么他们接下来就一定还有什么行动。欧阳文说:“看样子今天你们算是翻脸了,你估计他们接下来会干什么?是不是找一下秦世家,看他能不能帮着调解一下。”
夏为民说:“谁知道他们还会干什么!这事秦世家知道,没法调解,他们就是要钱,不给钱就是跟我过不去。”
欧阳文叹了口气,正想说话时,外面就有工人说厂大门被人封了。两人赶紧打开门看情况,只见大门口那边聚了有二三十人,在那儿指指点点、吵吵嚷嚷地。其中有十来个上岁数的人每人坐了个小板凳,一字排开均匀地把个大门堵得严严实实。夏为民来火了,挽了袖子就要冲过去,被欧阳文拽了回来,叫他别动在办公室冷静一下,自己先过去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