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佝偻着腰,“咯咯咯”笑着连连央告说:“手凉呃。晚上你要不要了!来人看见那。”
忽听外面有人在院里大声问:“陈副连长在家呢吗?”
陈彪子隔着窗户一看。认识,也是哈尔滨人,就是叫不出名。就一面找鞋穿一面说:“晚上。你等着,我还叫你交不上公粮!”急忙趿拉鞋出去,往屋里让他,道:“在家呢。快屋里坐。”
那来人说道:“不进屋啦。连长打发我来,告诉陈副连长下午一点钟在连部开会。”此时陈副连长也出来了,也让他屋里坐。他立在当院又说了一遍开会的事。就回去了。
夫妻二人回到屋里,陈彪子做午饭,陈副连长坐在灶坑前帮着烧火,陈彪子就说他:“开会,别给他们混整人,他们是他们,咱们跟他们不一样。”见她男人拿小本子记着什么,就不说话了。忽听外边有动静,她就知道是两个儿子回来了。陈彪子往洗脸盆里放了温水,冲两个刚进屋的儿子喊:“都给我洗手!多搁点胰子,使劲搓手背!谁不洗白了手就不行吃饭!”她边说边放好了炕桌。陈副连长先脱鞋上炕坐下。陈彪子将饭菜端上来,两个人对面坐下。两个孩子爬上炕,坐都没坐稳,抓过来馒头就咬。陈彪子说他俩:“叫你们看见别人家做饭就赶紧回家。咋才回来。你俩上哪儿掏去了?”
大龙和小龙都说:“上方老师家了。”
“你们老师在家干啥呢?”
大龙说:“方老师在家收拾箱子呢。”
小龙说:“在家收拾被呢。”
“妈。我看见方老师哭了。”
“她没哭。眼泪也没掉下来就擦啦,也没出声,那不算哭。”
“得了,得了。吃饭。吃饭也堵不住嘴。”
陈副连长胡乱吃了饭,穿鞋下地,临出门,对媳妇说:“一会儿。你去她家看看,把那个去年新打的松木箱子给她拿去。避着点人儿,别让人看见。”说着出去了。
陈副连长上连部开会,绕道上挖菜窖的地方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惊出了他一身冷汗。他怎么也看不出菜窖的模样,只看见才挖了个方坑。他绕着走了一圈,心里掂量着,这怎么能行!这时候的早晨已经开始有霜冻了,北大荒的天不跟你含糊,不定哪一天,“咔嚓”一下就能零下,菜往哪里放?那可是十来万斤白菜、萝卜、土豆啊!这要是冻坏了,一冬天,大食堂八九十号人,吃什么!还要来几十号人,更要了血命了!他又分管知青这块,怎么办?他心里非常着急。
他来到连部。原来的连部让出去做女生宿舍了,现在的连部只是一个家属房,除去一个能睡五六个人的火炕,就只有一桌一椅的闲地方。虽没到点开会,人也来齐了。连长朱吉之盘着腿坐在炕中间,柳指导员、邵启文两人一边一个坐着,正不知说什么。一见他来了,朱吉之就说柳指导员:“你坐桌子那,便于记录,让老陈坐这儿。”
柳指导员坐在椅子上,把全连唯一的电话机往旁边推推,在桌子上摊开记录本。陈副连长坐在他刚才的地方。
朱吉之说:“现在开会。事儿太多,直接讨论问题。第一件事,说大白菜怎么办?在一两天还不下到菜窖里,非冻坏了不可。可是菜窖那里太难挖,现在才有个坑儿。怎么办?今年不像往年了,菜往各家一分完事。也是我忽略了天气变化太快。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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