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把目光投在我身上,似乎都想知道玲子为何没有跟我一起。可我该怎么说呢?完了,我心说最不想被人提起的问题,终究还是没有躲得过。我不由得看了村长一眼,心里只希望村长可别把我和玲子的事情给演义了。
村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好像他根本就不知道玲子已经走了一样。
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是担心他们知道玲子已经离开学校了,我只是担心他们会问起我和玲子的事情。对于这种不确定的事情,我很是害怕回答,而且我和玲子之间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不过看到村长这样我就放心多了,村长似乎并没有要把我和玲子的事情给抖搂出来。
过了一会儿,村长老婆说:“蒙老师,你和玲子小姐是不是闹矛盾了?”
从村长老婆的话里,我感觉她好像有点责备我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她是怪我没有带玲子一起去她家吃饭,还是以为我和玲子在闹矛盾。这或许是村长老婆作为长辈对晚辈的担心,又是身为女人的敏感吧。
“没有。”我偷偷瞄了一眼村长,说:“我们好着呢。”
“真的?真没吵架?”村长老婆好像挺不相信我似的。
“阿姨,真的,我们是真的没有吵架。”我心里想说,我倒宁愿我们吵吵架呢,只要玲子还在我身边就行。爱人之间,有时候小吵小闹不也是一种幸福嘛,可是如今就连吵架的机会我都没有了。
玲子啊,玲子,你现在在哪里呢?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等我一天呢,你为什么要把我留给了想念呢?想到这些,我心里不由得一酸,竟然主动端起了酒杯,没等大家一起便喝了起来。
大家看我这样,也都端起酒杯,可在觥筹交错中,我却更加的想念玲子了。醉眼迷离中,我仿佛看见玲子就在面前,只是她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我,好像还有点生气。她这是不希望我喝太多吗?她这是为我担心吗?我不觉又出了神。
“那就好,其实夫妻间吵吵架也没有什么,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要有留有隔夜仇。”村长老婆好像已经看出了我的心事,说:“我看玲子小姐是个好姑娘,人长得漂亮,又善良贤惠,而且还是个医生。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我会的。”我说得心里很虚,赶紧又瞄了村长一眼。我也知道,可怎么该怎么说呢,说她回日本了,还是说她回家养胎去了。
“哎,哪天有时间啊,我得好好感谢感谢玲子小姐,我这脚伤要不是玲子小姐也不会好的这么快。”村长老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脚,然后又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村长老婆还想说什么,但被村长制止了,说:“老婆子你就不要再为难蒙老师了,玲子已经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村长还是要说出来了,不由得向村长投去哀求的目光,就差没说“村长,我求求你,别说我和玲子之间的事。”
村长也看了我一眼,可他似乎并没有看出我眼神中的哀求。村长还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令我心里很是没底。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村长老婆很惊讶,说:“我还没好好谢谢她呢。”
大家都看向村长,又看向我,似乎对我们隐瞒玲子的离开是件很不应该的事情一样,现在他们就想要一个解释。
“前两天刚走的。”村长又看了我一眼。
“难怪今天我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呢。原来是玲子小姐走了。”杨承朋似乎是话里有话。
确如他所言,白天的时候我确实是心不在焉的,有好几次追着猎物跑的时候我突然就想起玲子来,想着想着不觉就走了神,然后就那么跑着,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就是跑着,一直跑着,也没有注意脚底下,一个不小心被藤条或是藏在草丛里的小木桩一绊就来个狗吃屎,不过所幸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
村长老婆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脚,说:“哎,我这脚······”
“哎呀,你就不要老是提你的脚伤了,这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学校就蒙老师一个人,那有那闲工夫管你这点破事,明天我去镇上给你开点药。”村长显得有点不耐烦。
“蒙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开学呀?”三个小家伙问道。
“快了,过两天吧。”我一边回答三个小家伙的问题,心里一边在想,还好有村长,不然我都快招架不住了。要是村长老婆再跟我聊玲子的事我非得不打自招不可。实际上,现在我是最不希望有人提到玲子的,别说是跟玲子有关的事情,就连“玲子”这个名字,我都不太想提,因为一提到她,我就特别的想念玲子。
我很感激村长,他不仅没有揭穿我的谎言,还帮我解了围。我端起一杯酒,站起来对村长说:“村长,我敬你。”然后一口喝干杯中的酒,把其他人都看呆了。
苦酒入口,眼泪就在这时夺眶而出,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这是被呛得的还是感激村长处处留了颜面,抑或是太想念玲子。我想应该都有吧。
“哟,蒙老师,今天表现不错呀,跟你认识到现在,这可是第一次啊,必须得奖励你一杯。”杨承朋说着便把我的杯子给倒满了酒。
我也没有阻止他,似乎还有点期待,心说,喝就喝吧,喝醉了也许就忘了想念了,喝醉了夜里就可以睡个踏实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