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只是想回去看望一下干妈,最多也就是在家待个两三天就回学校。这不仅是因为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更因为学校里有我挂念的人,一个叫浅野玲子的女人。
人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我们之所以会留恋一个地方,或许并非是那个地方有多么好,而仅仅因为是那里住着某个人,我们心里挂念着的人。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一场病竟然会要了干妈的命。有时候想想也真是够令人感慨的,生命这东西说顽强是挺顽强的,但要说脆弱也是挺脆弱的。也许正是因为生命的脆弱面比顽强面多吧,所以才令人对它多了几分敬畏。
干妈就这么走了,按家乡的习俗我是要为干妈穿麻戴孝的,干儿子也是儿子嘛。换句话说,我必须要等干妈的后事办完了才能走,而这种事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几天也说不定。
我心里不由得焦急起来了。心里甚至埋怨干妈为什么要死,又为什么这么的不会选时候呢!
好在风水先生又是翻书,又是掐指算了一番之后,说可以是三天,也可以是五天。如果安排不过来,还可以是七天。
按理说一般都会选择尽快让逝者入土为安的,不过有时候也会拖得久一些。时间拖得久,安排得宽裕一点主要是考虑到一些远处的亲戚朋友,怕路途遥远,时间太紧赶不上。而正好干妈家的亲戚都挺近的。所以大家一商量,决定三天把事办完。
干妈的丧事一办完,我便以学校就快要开学为由一刻也不多作停留,也不回我家了,直接就出发去县城,准备第二天一早就让朋友用摩托车送我去学校。
我归心似箭,只为学校里有个我挂念的人。
我妈很是不舍我这么快就走,埋怨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不多待几天!”
“三弟,要不你就留下来过完妈的头七再走吧?”大姐顺着我妈的话叫我多待几天。
我知道大姐的意思,过完头七,我和二姐的事就可以讨论了。现在干妈已经不在了,我和二姐的事自然就落在了大姐身上。大姐觉得自己责无旁贷,甚至有时候我觉得大姐比干妈还积极。
几乎所有的人都劝我多留几天,除了干爹和二姐。干爹说:“学校的事要紧,可别耽误了孩子们的学习。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不知道干爹有没有看出我的心思,但我知道二姐一定是看出了我的言不由衷,据说女人的第六感特准。
二姐没有挽留我,也没有提及我们之间的事情,更没有拿干妈的“遗命”来威胁我。二姐甚至都没说一句话,只是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期待。
二姐总是毫不保留的维护我,而且毫无怨言。就像小时候我不小心把别人家的玻璃打碎了,她不仅拿出自己全部的零花钱赔偿,还在挨揍的时候向我做鬼脸,安慰我。
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感,甚至是罪恶感。我亏欠二姐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深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会欠她的更多。但我只能在心里说:“二姐,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感情。但我必须走,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伤害玲子,所以请你忘了我吧,一定会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
我走的时候大姐硬拉着二姐一起送我,我们走了很长的路,一路上二姐都没有说话,只有大姐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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