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她想回科尔沁一趟,事情的发展往往脱离既定的轨迹。
“我是担心你脸上的伤,医生说不能见风。科尔沁那么冻,风又那大,你回去就得冒被毁容的风险。你现在已经不再理性,从你决定退学的那一刻起,你就没再理性过,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样?”
她真害怕,现实真的是他说得那样残忍。有时候,人们为了不掀开残忍的面纱,只能一错再错。她想她需要好好静一静,也许慢慢悠悠的火车,十几个小时的静坐,能让她理清楚这一切。
“算了,不回去就行了,”她闷气沉沉的埋怨道,话虽如此可心底还是觉得等病情稍好就回科尔沁一趟。
时间亦如蒸发的流水在飞速的消逝,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在寻找适合逃逸得时机,她急着逃走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觉得科尔沁有自己稍纵即逝的幸福。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终于成功的逃出了医院。她像一只从牢笼中逃脱的小鸟一样,顿觉视野开阔,心旷神怡。
太阳已经落下的山顶,晚霞还没有逝去。
晚霞嫣红嫣红的,仿佛要溢出红色琼浆,四周静静地,静的使人升起一丝柔意,这时天地如在梦幻中一半,飘渺又缠绵。云朵叫了一辆车租车,直奔火车站。
她很担心自己被抓回去,就像一个逃离医院的精神病患者一样很担心被医生护士抓回去。一直到她成功的进入候车室,一直到列车启动的时间渐渐逼近,这种担心才渐渐消退。
可是,担忧消褪的时候,哀伤被扑面而来。
往事历历在目,她泪眼婆娑站在窗边望着进入眼帘的一切,曾几何时,她也站在同样的角度产生过同样的茫然。诺大的世界,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该去哪里搭建自己的人生?应该和谁搭建幸福的家园?她的未来会走上上坡路还是下坡路?
这些问题,根本不是她一时之间就能想明白的,从列车出发之前一直到列车在目的地缓缓停稳,她依旧没有想明白。
虽然已经入秋,但是当她迈出出站台的时候却发现科尔沁的天湛蓝湛蓝的,极明极静,极宽广,她也顿觉视野开阔心旷神怡。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当她迈出出站通道时,许天洛的身影竟然出现在接站人群中,他一米八七的高个在人群中总是有种鹤立鸡群的高贵,她不由想到了她和姐姐去北京依靠他的那一日,继而想到了姐姐和父亲相继去世的事情,想到他明明有帮助她们的能力,可最后却沦落到今日这样的结果。
他为什么要来?因为爱?还是可怜?
“云朵?”就在她思绪乱飞的时候,他的声音进入她的耳畔,她不动声色默默走近他。“如果你一定要来,也应该告诉我,总不能我们结婚后,你还这样吧?”他的斥责扑面而来,这责怪带着几分温柔。
结婚?他准备和她结婚?
她的脸不由自主发烫,她的思想不由自主开始幻想他们婚后的生活,她不需要为了生计为焦灼,不用担心房贷车贷,甚至不去工作都可以过得很舒适。但是那样的生活,她却如行尸走肉。
“你怎么来的?”她抬眼看着他,柔声问道,不论将来会做各种选择,至少此时此刻不能将话说绝。
“开车来的。”
“我只是想找回我的东西,那是花费好几个月完成的手稿,是我的小半条命,我觉得宝格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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