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党含紫更喜欢的是随着父亲母亲走家串户去拜年,能吃到许多自己家里没有的糖果,然后就是和一大帮的小朋友比谁的收获最大。小时候过年可以过到十五,初十之前基本上还在走亲戚,初十之后就是和队上的孩子挨家挨户耍龙灯,每年都可以赚到几十块零花钱。最记得一次在一个奶奶家耍,因为技术不娴熟,龙灯打结了,奶奶硬是去买了三次鞭炮我们才解开,因为耍龙灯的时候鞭炮是不能停的。小时候的春节,是一定要翻山越岭去老祖宗的坟上拜一拜的,放一挂很长很响的鞭炮,保佑一家人全年健康平安。
如今的年,似乎只是假期黄金周了。走家串户的拜年已被铺天盖地的短信取而代之;在家吃团圆饭的越来越少,在酒店吃年夜饭的越来越多;除夕晚上比拼放鞭炮的雅兴早已被理性取代,因为大部分小区都不再允许燃放鞭炮;过年不再需要在家存储大堆的年货,因为初一超市都开门;小孩子也没有了想知道别人家里准备的什么吃食的好奇,因为别人家里有的我家都有。
如果不是火车站的人满为患,如果不是高速公路的车水马龙,如果不是冬冬小心地惦记着他的压岁钱,如果不是那一声声“新年快乐”,党含紫几乎忘了,年是什么“味”。
冬冬的春节还是过得很开心,开心地随奶奶去乡下放花炮,不亦乐乎地算着他的存款,饶有兴致地和其他小朋友分享他的零食,偶尔抽空看看动画片,甚至到处宣传他的谬论“压岁钱就是压碎了的钱”,充实而不减年味。
想想,其实,年没有变,变了的是日渐成熟的心态。春节,只是一个家人团聚、朋友相会的机会而已。不论是上门拜年还是编条短信,都是一样的祝福;不论是在家做饭还是在外吃饭,都是一样的团聚。只要平安、快乐、健康,过年热不热闹就够了。
就这样想着,不知不觉到了经开区附近的公交站。下了车,党含紫看到不远处正在施工。她知道,这是互通区的建设已经开始了。还在年前,市财政就以拖欠全市公职人员工资的办法,支付了高速公路方400万补偿款。
正走着,党含紫听到身后传来小车的喇叭声。她回头一看,见章娟探出脑袋,正在朝她招手,示意她上车。
党含紫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她的小车。
党主任,昨天闫书记来区里视察工作,问了你好几次呢。章娟一边开车,一边打趣道,你以后肯定会前途无量,到时候别忘了咱们这些曾经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哦!
闫书记对谁都不错,以后别乱说了!党含紫神情严肃地叮嘱,她有自己坚持的底线和原则,如果靠裙带关系往上爬,这种机会她宁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