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更不能离开。不过珍珍嘴上很坚强,自己心里也很累,她心里有本账,算算那些呆账坏账要不回来的账被减被扣掉的账,一年下来赚不了什么钱,忙死忙活,稍有不善可能就是白忙活。但是既然上了,就必须坚持,咬住牙关拼了命也要做下去,抱怨打退堂鼓毫无作用。
牛秀才不想跟珍珍争辩,争不过,语速没她快,声音没她大,坚持时间没她久,争辩的输赢不在道理,而在语速声音和时间。珍珍特别能争辩,总是她有道理,是不是女人随着年龄增长,舌头也在长,越来越喜欢絮絮叨叨,以前文静害羞的小姑娘,到了大嫂阶段一律变得嘴碎。岁月不是把女人变得越来越可爱,而是越来越烦人。牛秀才不跟她争辩,喝他的酒去,杯中有乾坤,女人的世界太小。
牛秀才原来不沾酒,自从搞了餐馆,跟酒打交道多了,常在酒边走,哪能不闻香?闻到香味就忍不住搞两口,渐成习惯,不搞不舒服,一搞就迷糊。其实人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犯迷糊的时候,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只剩做神仙的虚幻感。人类失去想象就不会进步,人类失去虚幻就不会有幸福。珍珍的絮叨现在不再那么难听,变成一种音响,飘飘渺渺,不光不烦人,还能催眠,让他进一步迷糊,越来越深地陷进幸福中。
虚幻感上升,悲观情绪消散,一种希望和随之而来的快乐情绪笼罩而来。你小姨不是说了,让我们不在这里干了,去租赁那个大的酒店。
她说说而已,你真信啦。
学校酒店这么个小地方,还麻烦得要死,不如做大酒店,要干就干大的。
小的你都干不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未必,大酒店也许还简单些,自己经营,谁也不来搅和,没学校那么多名堂,也没那么多大爷。
秀才啊,你没那个命呗,还是做好现在的小生意吧。你就是想做大酒店人家也不可能给你啊。
你小姨不是有熟人吗?
普通朋友,认识而已,没想到你还真抱希望,书呆子。
酒带来的快乐终归是短暂的,酒劲一过,仍旧要回到现实,现实就是面对冷清,面对忙碌,面对那些大爷,面对种种纠结。珍珍心理承受能力稍强,牛秀才反而不及珍珍,反而脆弱沉不住气。幸亏有酒,牛秀才本不爱酒,现在喜欢了,因为酒能解决解决不了的问题,起码暂时解决。
牛秀才端起酒杯听到楼道脚步声响,他先喝一口,管他是哪位大爷来,反正也不会跟他抢这口酒喝。来的大爷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爷的大爷权总。旁边的酒瓶里还有半瓶,足够大爷们喝两杯。来,权总,喝点酒,珍珍再炒两个菜,我陪权总喝。
你们生意是不是不想做了?不想做趁早关门。
牛秀才好像当头挨了一棍,脑袋炸裂还摸不着头脑,酒精带来的快乐瞬间消失。权总的表情比他的话还要严重,立即就把牛秀才和珍珍吓着,连怎么回事都不敢问。
你们做生意也太黑了,居然宰到我们领导头上来了,真是钱迷心窍,见了钱就忘掉一切。
这是从何说起?他们黑吗?牛秀才皮肤是有点黑,但那是劳动所致,是淳朴善良的象征。他们宰过客吗?当然没有,作为一头跟牛近似的动物,人为刀俎我为牛肉,只有待宰的命,哪敢挥刀宰人?作为一名厨师,牛秀才的确宰过不少动物,那不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