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下来。我没事。你呢?你还好吧?二逼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能把我怎样?我又在乎怎样?
二逼是阿香的儿子,当然不能把阿香怎样。可是今晚老花如果跑得不够及时,不够迅捷,命就丢在那里了。
命是捡来的,可不白捡,吃一堑长一智,吃一智也能长一岁。老花在喘气中悟出很多道理,证明运动不光有益于健康,还有益于智商。二逼今晚带刀直扑寻香楼,事件时间地点都了如指掌,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有内鬼?
谁是内鬼?阿枝不可能,戚大姐也不可能,当内鬼得有好处,她们什么好处都得不到,何苦人不人鬼不鬼?除此之外,还能有谁?
只有阿香能想到一人,唯一一个人,他能在这件事中得到好处,那就是胡大利!胡大利一直在跟踪阿香?暗中监视阿香?!阿香立马拿起手机拨打了胡大利的电话,手机嘟嘟响,然后忽然挂掉。没别人,就是他!
寻香楼风平浪静了几天,老花也好几天没敢来露面,把面子藏起来,一张黑面皮似乎成了珍藏版,不轻易示人。阿香也想静一下,偷闲几天。
然而,风欲静树不止,树自个摇晃,自讨苦恼。阿枝忽然凄凄惨惨悲悲戚戚,来跟阿香说她不想干了,不是她主观不想,是客观不想,不是她不喜欢干这份工作,是形势所迫不让她喜欢。这里其实挺好,工作不算很累,工资不算很低,阿香待自己不算很薄,但是在一切都不算不如人意的情况下,她被迫无奈要辞职,因为她闯祸了。
祸从何来?来自她那位老相好,老局长。老头虽然年届七旬,但自从有了阿枝,情绪特别亢奋,精神焕发,精力旺盛,好像总有使不完的劲,见了阿枝都要使把劲出来,苍松劲伯,疾风使劲草。每周两三次,当年年轻时兴致都没有这么好过。老头对阿枝有种特别的渴望,每次阿枝为他打开身体,老头总是兴致盎然充满童趣,永远像是第一次,永远都充满了新鲜和好奇。他要花很长很长的时间来慢慢消费这种新鲜和好奇,充分激发全部的激情。虽然进入的时候只是蜻蜓点水,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享受肉体和肉体带来的情趣,蜻蜓点水之前在水面翩翩起舞戏水弄情的欢乐。阿枝为了让老头高兴,总是尽力配合,竭力满足老头的嗜好,让老头开心而起,兴尽而终。
阿香也感到好奇,每次老头来电话要阿枝过去,阿香脸上挂着嘲讽,闪烁一丝不明其意的微笑,对阿枝说:你那个老头,以前不愧是当官的,吃得好保养得好,身体能保持得跟个年轻人一样,特别有状况。老头来电话,阿枝就得跟阿香请假,很不好意思,感觉没法张口。不过阿香还好,并不为难阿枝,一般都会答应她,虽然脸上看起来有点怪异。阿香一答应,阿枝就感觉心中有愧,耽误了工作。看到阿香脸上的怪异,阿枝又胆寒,以为阿香看破了真相。她不能不实话实说,对阿香坦诚相待:哪里呀,他是吃药。每次吃药,不吃药根本不行。
阿香拧拧嘴巴,说:你可得小心了,那么大年纪,老吃那种药,心血管受不了,会出事的。那种药不是随便吃的,偶尔吃吃可以,不能老吃,何况老年人。
阿枝听是听着,但她也无能为力,她不能劝老头,不能让老头不高兴。她最大的使命不就是让老头开心快乐吗?何况老头身体硬朗着呐,还不至于吧。
不管阿枝在不在意,阿香还是给出忠告:你别老让老头做那个事,出了事你出丑不说,还要惹麻烦的。
阿枝没把阿香的话放在心上,不以为意,没想到就真出事了。那天老头吃了药,亢奋得不得了,坚持要阿枝在自己上面,阿枝不习惯,也不好意思,她从未做过人上人,忽然老头让自己当上人上人了,老头气粗如牛,忽然一口粗气涌入喉管,堵住胸口。火车停下来,急刹车,忽然发现情况不对。老头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暴突,目光凶恶,阿枝问:你没事吧?老头直张嘴,不喘气,更不出声,喉管里有一种很黯哑的嘶叫,但十分微弱。阿枝吓住了,赶忙下来,帮老头捶胸揉背掐人中。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老头一会就目光呆滞,嘴巴歪斜,全身瘫软。阿枝赶忙给老头套上衣服,自己也穿好衣衫。她没了主意,手足无措,慌了好一阵,才想起给阿香打电话,告诉她老头发生了状况。
阿香不肯来,只告诉阿枝,你赶紧打120急救电话吧,就说老头急性病发了,别的话不要多说。阿枝打了电话,然后帮老头收拾东西,在他的枕头底下找到一千块多块钱和一张卡,也带上,住院的时候需要。卡是老头的,这个毫无疑问,阿枝从不否认。但是现金就很难说清楚,上面又没有签名,只有毛主席像。总不能说因为有毛主席像,所以所有的一百元大钞都是毛主席的吧?那说不过去,毛主席他老人家也不肯要啊。所以关于现金的归属问题,阿枝不打算进行考究,先装进荷包,以备应急之需。
除此之外,老头得干净点,别让医生检查出下面的污迹,就倒了点热水,用毛巾把老头的xiati揩洗干净,换了条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