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是当然不能走,走至何方?也不能了,了不了,各种纠缠,剪不断理还乱。只有悲伤,说来就来,来如泉涌,悲从中来。阿香跌坐在床上,掩面悲泣,失声痛哭。
阿香一哭,胡小利也就不发飙了。他觉得老妈是自找苦吃,是自作自受。知道自己错了吧?你活该!谁让你不要脸!还哭,哭你妈bi!
阿香不想理睬他,这是个混账儿子,是个混不吝,跟他爹一样,是个极端自私、极端纵欲、寡情薄义的东西,只满足自己的需要,不在乎别人的牺牲和付出。年轻的时候为了胡大利,她全心全意,后来又为了胡小利,她付出全部的青春年华。她这辈子摊上这么两个男人,与他们为伍,为这两个男人耗尽生命,实在是老天没眼,故意折磨自己。她厌恶胡大利,现在也厌恶胡小利,她不想见到他们,一个都不想见,巴不得他们滚得远远的。
胡小利一个人还在那里絮絮叨叨,为自己找理由,责怪老妈行为不当,坚决表示不容许任何男人玷污老妈的态度一百年不动摇,口里不干不净、不三不四。实在是把阿香惹烦了,火气冲顶,冲二逼大吼一声:你他妈给我滚!给我死得远远的,连尸体都不要让我看到,永远也不要!
胡小利倒是吓住了,从没见阿香这么疯狂过,这么狂怒过,简直如暴怒的母狮,仿佛能看到她张开血盆大口,亮出尖尖的犬牙。胡小利抖擞精神,也回了一句:走就走!有什么逼了不起。老子再也不回来了,老子再回来是狗!谁他妈稀罕看到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胡小利走了,走的时候重新捡起刀,不忘踢门板两脚,吓得那些不甘心不自觉躲在房门探出头看热闹的观众赶紧往里缩,生怕他一刀劈过来,人头落地。胡小利昂首走了几步,忽然机灵一动,小跑起来,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咚咚响。刀握在手里非常紧,横在腰间,出了大门四处观察。院子里灯光昏暗,角落处黑影绰绰。胡小利到每个角落去查看一遍,踏进每一个黑影,屋前屋后,确信没有老花,这才将手中的菜刀扔到角落,放开脚步,离寻香楼而去。
儿子滚了,阿香真的希望他滚得远远的,跟自己再不搭边,自个过自个的,谁也别管谁,谁也不介入对方的生活。阿香想过自己的生活,她不愿回到过去,为别人活着,自己的生活被别人操纵,得看别人的脸色。他妈的小杂种,去死吧,死了我好图个清静。
她把门关上,灯全关了,仰面躺着床上,只想这么躺着,像具尸体,赤身裸体,暴尸三日,不必怀抱惊惧,不再感觉羞耻,对苍天对世人,袒露无遗,和躺着路边的一块赤裸裸的大石头没有区别。你无视还是打量,踢踩还是骑坐,跨过还是绕行,都跟这块石头没有任何关系,而只跟路人自己有关。阿香就想做块石头,不知不觉。人如果不知不觉,那么所有与他相关的事情其实都与他无关,只和旁观者有关,只对旁观者有意义。
黑暗中阿香忽然看见老花的脸,在空中闪现,那张掀唇微笑露出金牙被香烟熏黑的脸。在老花面前,她就不是块石头,重新又做回了女人。她要做个女人,在老花那里得到女人应该得到的一切。她忽然一惊醒,不知老花现在在哪。阿香摸起手机,给老花打了个电话。
老花在那头半天没出声,出声就像在喘气,喘得像zuo爱,像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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