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锻钢续道:“只有几个可怜我们家的熟客回来……妈妈的病越来越重,我爹给不出一毛钱,我也不上学了,就去工地干活。”
典锻钢眼睛骤然绽放无比强烈的光芒,“那是我一块砖一块砖攒出来,给妈妈救命的钱!谁敢动,我就和他拼命!”
姜鹏起身,拉开抽屉,看着里面已经有些厚度的百元大钞和附近的散碎零钱,摸着硬币上已经干涸的血丝,沉声道:“伸出手给我看看。”
典锻钢有些抗拒,不过面对着姜鹏的目光他却没有一点拒绝的勇气,露出一双生满茧子的粗糙双手。
在这个冬天户外作业,手一次次干裂无法封口,纵横交错就好像一张张婴儿的小嘴,露出下面红色的嫩肉。
这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为了母亲的生命延续唯一能做的事情,却还被自己亲爹拖累的差点丢了性命。
亲爹呵……姜鹏想到这两个字,忍不住再次嘲讽:“有些男人眼里,家就是一个免费伺候他们的房子,使唤着妻儿……却从不知道什么是责任!”
“典锻钢,我说了投资,是我看上了你家的一件东西,只要你给我,你妈妈的病我保证她痊愈,你家所有的外债,都不用在担心。”
“不要怀疑我的执行力,现在那群小痞子都没有来,门口盯梢的三个人也走了,足以说明我的卡是真的了吧?所以,你意下如何?”
典锻钢呼吸粗重,自嘲的道:“这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会被你看上?你想要,就尽管拿走吧!”
“你的命。”姜鹏轻抿嘴唇,吐出这三个字。
典锻钢愣住,随后露出询问的神色。
“你有天赋,有潜力。我会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需要有人配合……我要说,这件事非常危险,而且违法,我无法保证任何一个人活着回来,包括我字迹。”姜鹏提前解释清楚了。
“儿啊,哪也不要去,哪也不要去,就陪在妈妈身边!啊?啊?答应我好不好!?”
床上的典母突然大叫起来,伸出手胡乱的抓着,无助而凄厉。
她双眼紧闭,应该是做了挣脱不开的噩梦。
妇人虽然昏迷,却在冥冥中感觉到了儿子到了命运的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