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怀念着陆沉。
老爸在这五年并没有什么信息,但我保持一个星期和他联络一次也知道他过的还不错,我当时笑着说:“老爸,这下恐怕得让我帮衬你了。”
老爸却感叹道:“你长大了,长大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那同时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络,中间隔了几个月。
后来我打听,知道老爸要一个人去驱鬼,就嘱咐他们跟着老爸,不要让老爸胡来,但估计也是被老爸赶走,他向来逞强,年轻了逞强,老了也逞强。
但就是这种逞强带给了我欢乐,但也同时带给了我痛苦。
警察说老爸驱鬼后回到家时还是平安无事的,关上门就是三天三夜,邻居们都觉得棺材铺不吉利,一开始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但在第四天一个邻居忽然想起自己看见老爸进屋时地上有血,这才敲门,看见了老爸,只不过已经没有了温度,死因是失血过多。
我不能埋怨任何人,怨谁都没用,老爸已经不会回来了。
我知道接引人一旦死去,就会灰飞烟灭,或者被关入炼狱,因为接引人位处于中立,异于人间常人,又和冥界格格不入,于是只能徘徊,作其他处理。
这辈子就算我也死了,也是不会见到老爸的,除非在梦里,梦是实现人生理想的一处好地方,比人生要美好多了。
我伸手抚摸着老爸的遗像,转身安排起后事来,因为为死人驱过鬼做过法,我也知道葬礼大概是个什么样,等忙活完葬礼安排后,也已经是几天后了。
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多不胜数,有委托我驱鬼的,有白宇的,也有段复的,我把手机关机,坐在棺材旁边抬头望着窗外月色陷入了沉思。
这五年来真的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我变得爱胡思乱想,变得不爱说话,有时候故作潇洒却比人都要心软。
我戴上一层面具,伪装着自己,就连段复也渐渐疏远了我,说我变了,我笑着,什么都没说。
赵青诚已经找到了,但时空隧道也被破坏,他被抹杀前拉着青伊姐一起走了,与他们相关的一切都被替换,也许只有我记得。
余昭和余念死了,谭宥胜还是被流光古镜操纵坠入魔道……
除了这些,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想要一一讲给老爸听,但现在虽然听不见回应,但我想,我说的话老爸应该可以听见,然后在我自夸的时候,敲着我的脑门。
月光清冷,照进屋里,也照亮了老爸的照片,他正笑的开心,没有鱼尾纹,没有白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