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儿子醒了。”
“呦，这是好事啊，咱们去看看。”我说。
我欠着陈会计的人情，一想到陈会计那么大岁数蹲在地上给我洗腿的场面，我就不好受。
别人可以懈怠，但我要积极点。
我和夏娇来到中心医院，刚到住院部楼上，走廊里就看到陈会计在挨老婆骂。
我们走过去，他们也没发觉，老婆骂陈会计是窝囊废，反正是什么难听骂什么。陈会计闷头不说话。
他一抬眼看到我们来了，赶紧岔开话题：“音翰醒了，精神不错，你们进去看看。”
我和夏娇进到病房，陈音翰的病床高抬，他半靠在上面，什么呼吸罩都撤了，孩子精神状态挺好。
“弟弟，怎么样了？”我笑着打招呼。
“挺好的。”陈音翰脸色苍白如纸，说话特别虚，慢条斯理的，吐字都费劲。
夏娇坐在旁边，问他要不要喝水，吃水果什么的。陈音翰摇摇头，轻轻地说：“夏姐姐，你别让我爸妈打仗了，好不好？”
人家孩子多懂事。
我叹口气了，给夏娇一个眼色，夏娇出去和陈会计两口子说明情况。
时间不长，两口子推门进来。陈音翰虚弱说：“爸爸妈妈，你们别打仗了。”
陈会计老婆就有点不懂事了，说道：“我也不想骂，谁让你爸没出息，是个窝囊废！”
“我爸爸不是。”陈音翰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陈会计都快哭了，坐在病床旁边，拉着儿子的手，眼圈红了。
“怎么不是？”娘们还不依不饶：“你是在学校跳楼的，我让他去学校讨个说法，他就是不去。纯属窝囊废，儿子你别怕，妈来伸张正义，妈今天就去教育局！”
陈音翰急了，一把抓住他妈妈的手，不停咳嗽：“妈，和学校没关系。”
陈会计赶紧稳定儿子情绪，恶狠狠瞪了婆娘一眼：“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呦，都冲我来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娘们开始絮叨。
我实在忍不住：“嫂子，音翰刚醒，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娘们看着我，嘴砸吧了两下，可能是想出口不逊，又不好说出口。
就在这时，突然陈音翰一阵猛烈的咳嗽，脸色极度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