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黑纹的面容上，看不出来具体的表情。
但从其血红的双瞳，以及那仍然在不断闪烁着重影的身形可以看出……此时此刻的位面之主，显然在视野中发现了什么，让它感到不可置信。
地底深处，方羽已经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四肢展开，身上的伤口持续朝外泄出金色的血气。
若是近距离地看，会发现方羽的四肢都被轰得有些扭曲，这说明他体内的骨骼也是崩断的状态。
如果有认识方羽的那些同伴在场，一定会被现在这个场面吓得震惊不已，甚至绝望到哭泣。
毕竟，他们从未见过方羽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害。
然而在位面之主的眼中，眼下这种情况是无法接受的。
因为它实在想不到，方羽居然真的能以肉身扛下刚才的那一击。
在无法动用任何法则的情况下，肉身却没有被湮灭！？
这怎么可能做到！？
一具血肉之躯，怎可能承受如此磅礴的位面之力的轰击！？
“我是不是死了？”
躺倒在地的方羽，刚才短暂的失去了意识。
如今恢复意识，看到的却是一大片浓郁的烟尘，只感到一阵虚幻。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肉身各处的剧痛，告诉他仍然活着。
血肉，骨骼上的伤势正在急速修复。
但虽然恢复极快，却无法避免疼痛感。
尤其是骨骼经过多次的粉碎又重铸……这个过程跟淬体也没什么区别了。
“至少还活着……”方羽咬牙，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
“咔咔咔……”
他随意的一个动作，都会引起体内骨骼的一阵脆响。
这是因为天地间仍然充斥着位面法则的强压，骨骼又还没完全恢复，碎裂的部分就会相互碰撞，发出声响。
这是正常生灵难以忍受的疼痛。
但方羽却能面不改色地承受。
他仰起头，看向高空中烟尘环绕之下的那道位面之主的身影。
什么话也没有说。
但就是这么毫无表情，毫无情感波动的一道目光，却让位面之主那张原本已经胜券在握而平静下来的面容，再次变得狰狞且扭曲。
方羽什么也不用做，也不用说，他仍然活着……就是对位面之主最大的嘲讽！
也是对过去数十个纪元的位面法则共同的挑衅！
“轰！”
位面之主身上的重叠身影轮廓闪烁得愈发厉害。
因为到这一刻，过去这些位面法则已经在质疑当下纪元的位面之主了。
为何会让方羽这种存在诞生！？
过去它们所在的那些纪元中，绝不会出现这样的威胁！
那些所谓的反抗者，连太墟玄黄塔的镇压都无法破开，更别说威胁到位面法则本身！
方羽的存在，象征着当下纪元的位面之主的失败！
“砰！”
高空中一声爆响。
方羽立即感觉到身前一阵飓风袭来。
闪烁之间，位面之主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此时的位面之主，双瞳通红，身上叠加着的诸多身影闪烁摇曳得愈发剧烈。
它对着方羽伸出了漆黑的左掌。
方羽抬起手想要挡住其手臂。
但他毕竟受了太重的伤，又承受着极其恐怖的威压，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咔！”
位面之主的手直接扼住方羽的颈部，将其举起。
“咔咔咔……”
恐怖的力量加之于方羽的颈部，并且蔓延至全身！
一阵黑光笼罩着方羽。
不仅要碾碎其颈骨，也要将其全身内外都给碾灭！
方羽的皮肤表层泛着金光。
他眼瞳中绽放着一阵金光，眼神坚定却锐利，盯着眼前的位面之主，没有半点的退缩与畏惧。
不管位面之主动用多么强大的力量，始终无法将方羽的肉身碾灭！
体内的骨骼粉碎了又重铸，重铸了又粉碎，始终无法被湮灭！
位面之主扼住方羽颈部的手掌都在微微颤抖。
近距离地面对方羽，它再一次强烈产生了那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过去在它眼中，一个念头就能抹杀的方羽……如今在它动用各种手段，甚至不惜违背时空法则，将其带回到逆纪元来压制……却还是无法将这个人族彻底诛杀！
难道……方羽的出现，注定要取代它么！？
“你……就这点……力量？”方羽苦苦支撑，努力挤出一句话。
“嗙！”
位面之主扼住方羽的颈部，将其往地面猛然砸去，引发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