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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无装备深潜是世界上最危险的极限运动之一。而这个所谓的无装备,并不是一点装备也没有,这些极限挑战人员有脚蹼有鼻夹有耳塞。他们从小训练,几十年的苦功才可以借助一些装备潜到上百米深的水下。
而普通人千万不要觉得你怎么也可以潜个几十米。不。事实上,正常人无装备也就能潜十几米。比如我,其实潜这个深度已经几乎极限了,别看我现在没事,但是我敢保证,我的肺部损伤肯定不小,耳膜肯定也有了异常,身体无时无刻像背负着一头大象,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更重要的是,这么深的水也就意味着,我们绝对不能上浮的太快,不然身体压强突然变化,极其容易造成血管崩坏内脏爆炸,别说内脏爆炸了,一旦脑子或者心脏里的血管崩几条,那真是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也就是说,我们在水下待的时间会更长,以我的气息……
他们三人显然也明白这道狂猛的水流的意义,纷纷看了我一眼。
我把另一个背包扔给墨镜男,然后指了指上面,便往上游去,我得确保肺部充满更多的氧气。
冒出水面之后,我忍着胸腔的异样,尝试着慢慢吸更多的氧气,终于在吸了几次之后才满意的迅速往下潜去。
我不能给自己丝毫犹豫的机会。
水闸下面已经打开了个半米多高的缝隙,可是因为c4爆炸造成水闸中间凹凸不平,所以水闸卡到这儿,便无法再升上去了。
三人看我下来,直接从水闸下面拽出了一条胳膊粗细的锁链。墨镜男当头,抓着锁链就冲了进去,然后是孙鱼儿。
五金推了我一下,让我先进他殿后,我赶紧抓住锁链,顶着几乎将我冲飞的冰凉水流,一手倒一手的费尽九牛之力才进到了水闸之中。
水闸之后果然是另一片水域,从温热瞬间变成冰凉无比,让人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
前面二人已经慢慢抓着铁链往上浮,铁链斜斜的往上延伸而去,像是没有尽头,不知通向哪里。
我一边往上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五金,他已经钻了进来,顺手拔出了旁边石壁里钻出来的钥匙项链,那条项链竟然从蚣蝮头顶跑进了这里。
项链一拔出来,水闸迅速下降,轰的一声再次合了个严严实实,周围的水流立刻平静了下来,可是身上依然像是被紧紧绑成了木乃伊一般,压抑无比。眼睛几乎挣不开,耳朵里已经不是嗡嗡的响而是哒哒哒,伴随着镇痛,让我惊恐无比,不知道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刚往上浮了没几米,眼前突然窜出一道血红,立刻晕散在水里。我吓的伸手在脸上一摸,果然是鼻血……
五金游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镇静。我一边跟着他们,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深水恐惧,让自己忘却水的冰冷,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小状况,没事,没事……
身上的压力渐渐减小,我也慢慢淡定下来。大概上浮了二十米后,我终于看到了锁链的尽头,是一个黑哟哟的洞口,比上次钻的洞略宽,也就能容下我们背着包钻过去。
墨镜男和孙鱼儿已经进去,胸中氧气减少的速度让我心惊胆战,于是快速跟着他们钻了进去,只想马上感受到空气。
又往前冲了十几米,孙鱼儿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别扭的转头冲我比划了一下。
我一时间没有明白,着急慌张头晕脑胀的摇了摇头。她又在自己脖子上画了一圈,我这才明白,赶快转身冲五金比划了一下,五金立刻挤了上来,将项链交给了我,我直接投给了孙鱼儿。
孙鱼儿一把接住传给了前面的墨镜男。眼看我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内心愈加慌乱无比,前面的孙鱼儿终于动了,此刻水压已经微乎其微,我们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去。
大概往前游了四五米,在洞壁上出现一个镶进去的小蚣蝮,头顶和水闸的大蚣蝮一样。我往前一看,果然是一道小闸口,外面又是一片开阔的水域,我欢天喜地的冲了出去,水压很小,意味着离水面并不远,我马不停蹄的往上冲去。
可与此同时,我的肺里一阵异痒,怎么样憋不住气了,嘟噜嘟噜带着血丝猛的喷了出来。
五金立刻从下面蹿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脑袋直接亲上了我的嘴。我正难受交加以为自己要完了,嘴里突然被吐进了一口空气,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我哪里还顾得这空气是怎么来的,拼命的吸进了肺里。
我被注入了生命,赶紧一把推开了五金,向上面的光芒扑去。
一直又往上浮了六七米,光芒越来越刺眼,终于突然像是顶破了什么,耳朵嗡的一声,脑袋冒出了水面,一切变得光明清朗无比。
不知是阳光刺的还是眼睛长时间在深水里压的,我的两只眼球马上就好像要爆开了异样。我痛苦的捂住了双眼,耳朵里一个劲儿的嗡嗡响,肺里像是针扎一样刺痛,好一会儿,我才敢慢慢呼吸。
我一点点的睁开了眼睛,先适应了一下透过手的阳光,然后才渐渐将手拿开。
感受到像是几年未见的蓝天阳光,我的心顿时前所未有的舒畅,老子总算活着到了人间!
这是一条大河,宽度最少三十米以上,水流很平静,几乎感受不到冲击力。河岸两边长满了一人多高的嫩绿芦苇,看不到任何建筑的影子,远远的有一条货船行驶在河面上,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