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又受了许多惊吓,实在得小心又小心。
老太太瞪着眼睛,摆摆手道:”俺不怕,俺不怕下雨,恁穿的这么的少,敢是冻坏喽,快跟俺回家吧,俺家在离这儿不远嘞胡庄嘞,将才俺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就跟着声儿过来了,走,快点吧。俺看这姑娘要坏身体了。“
老太太这一说,我才想起来,刚才黄毛的确叫了挺大一声。我低头看了一眼吉吉,她的确如老太太所说,再不安顿一下恐怕要落下病根了。她本身就打过一次胎,又意外流了一次产,身子骨从内里早已经伤了,这上上下下一折腾,脸色不好不说,眼神都迷糊了。
我们三个男的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睛里的意思,同时点点头。就算我们三个再无所谓,现在吉吉已经这样了,她不能再在这破地方吹冷风冷雨了,至少要找一个避风避雨暖和点的地儿,那我们别无选择。
黄毛扭头双手合什道:”您家离这儿多远啊,老奶奶。真是,那就打搅了。“
“有啥子打搅嘞,走吧走吧,离着儿就几分钟路。“老太太招手让我们出来,”恁男嘞不怕淋雨,给小姑娘挡着点儿呀。这伞多少顶点事儿。“说完她收了自己雨伞递给了我们。她的手沟沟壑壑好像老树皮一样,干枯粗糙,饱经风霜,让我想起了老巫婆的手。
我甩甩头在心里骂道,这里是中国,哪儿他妈有老巫婆,别瞎想了。
“谢谢奶奶。”我接过了油纸伞道:”真是太谢谢您了。“
“有啥子好谢的嘛……”
我拿着伞率先从窗户钻了出去,大雨啪嗒啪嗒拍在我的脸上,生疼生疼的,我控制住打哆嗦,赶紧打开了油纸伞给往外爬的吉吉遮住雨。
黄毛和麦季陆续也钻了出来,黄毛接过来伞扶住吉吉冲我笑道:“真他妈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不管了,先他娘去个暖和点的地方再说。”
麦季将我的背包拉出来,又往里面塞了点吃的和几瓶水,然后背在肩上说:“其他的不重要的先放在这儿,有机会再来拿,就算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太太看我们都出来了,就淋着雨往林子里走去,一面走一面说:“恁都小心点,这路啊滑嘞狠。”
我们都觉得让一个老人家淋着这么大雨太不厚道了,吉吉也不肯打伞,坚持要让老太太打着伞。我灵机一动,从车里又扯出来一个背包,然后跟在老太太身后举着背包挡在老太太头顶上。老太太也不说话,兀自快步地往前走。
吉吉也知道自己的身子骨恐怕现在还没这个在泥水里健步如飞的老太太好,也就不再坚持,被黄毛和麦季搀扶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有老太太在前面带路,我们好像莫名其妙地减少了对树林的恐惧,如果没有老太太,我们四个很难说服自己穿梭在其中。也许也是这大雨让我们根本顾不得对树林的恐惧,湿冷就占据了我们大半个心头。
老太太在泥泞的老林里走的飞快,我勉强才能跟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太累或者是受伤的缘故。进了林子也有好处,树叶挡住了大部分的雨,暴雨变成了中大雨,这让我们稍微舒服了点。麦季在后面一边扶着吉吉一边拿着我的手机给我照明,而老太太好像完全不需要照明一样,在黑暗的林子里那么的自如,也许这就是山里人的本事。
手电筒光晃来晃去,我的影子被照的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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