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花妮是被成才的哭声吵醒的,张开眼看,见小家伙正赖在炕上打着滚哭,福字头发也不顾得梳,披头散发的正哄他,却是怎么也哄不好。
花妮将他拖到身边,给他擦眼泪,将他搂在怀里,打着呵欠哄他:“我的好弟弟,姐姐知道要变天了,今儿不跟干爹出海去,在家陪着你,小黑也在家陪着你,让干爹教你写字好不好?你会写你自己名字,那你会不会写两个姐姐的名字呀?”
花妮一边跟他说着话,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成才的哭声方渐渐小了,手里拽着小黑的脖子,将它紧紧搂在怀里,又朦朦胧胧的睡了去。
福字拿条薄毯子给他和小黑盖上,心有余悸的吐了吐舌头:“这孩子好久没这么哭过了。”
花妮下了炕,坐下梳头,重重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安安稳稳的过了夏季,再不会有台风天气了,想不到,这都快入秋了,竟然又坏了天。瞧成才哭的这样,这风雨不能小了!咱们可要当心点,把该收的东西都收回来。”
福字瞅她一眼:“兴许是孩子哪里不舒服才哭的呢,还是叫他大爷来看看,我不放心。”
说着往外走了。
花妮梳完头,出来洗脸,见天空蔚蓝,云彩很少,火红的日头正从东边升起半个,并不像是要坏天的样子。
夏昭毅早就起来了,拳都练完了,正在那儿收网。
“今儿不出去了?”花妮问。
夏昭毅点头:“事关人命,还是谨慎点好。我已经吩咐他们把毛毛拉上岸,栓的再紧些,也不知能不能扛过去这波。我听我养娘说起过海边的台风,损失巨大,若是引发海啸,更是可怕,所以近海这一带,依我的看法,是不适合居住的,住到镇子上还可,毕竟离海远些。”
花妮听他提到海啸,不由咯咯笑起来,点头道:“原来你竟是知道海啸的,阿姨没有跟你说,若是当真发生了海啸,别说你住到镇子上,就是住的再远些,照样被海水吞噬么!”
夏昭毅没有回她的话,神色一时凄楚。
花妮便就住了嘴。
他应该没有跟他养娘,也就是那个穿越而来的奇女子相处过很长时间罢?剩下的岁月也只有对她的无尽怀念了。
因为一大早天气晴好,又不到秋收,习惯早起的村民三三两两朝海边走去,都是打算去捞点小鱼小虾什么的补贴家用。
花妮拉住几个妇人,告诉她们千万别往深处僻静处去,妨着突然变天走不回来,倒是遭到她们的嘲笑,说这晴天落日头的怎么就能变了天!
花妮也不好跟她们硬犟,只管嘱咐。
陈七家的得知他们不出海,一大早便领着两个儿子过来,问要不要继续去船老大门口闹。
夏昭毅对花妮的做法不置可否,虽不赞成却也没有反对,倒是把自己的几个侍卫指使去给她护场子。
在陈七家的母子三人身边守护着的起哄的几个彪形大汉就是夏昭毅的手下,不过这件事夏昭毅并没有告诉花妮,花妮一直以为这几个大汉就纯粹是好打不平的正义之士。
夏昭毅见他们母子三人过来,便只对她两个儿子说道:“休要跟着你娘去胡闹,这么大了,不能总当个睁眼瞎,一个字不认得。和成才一起跟我念点书倒罢了,将来自己做个买卖能看懂字据契约也至于被人哄骗了去。”
细民听闻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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