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就说他,看来你真是要去女人堆里拔秧子,人家都另一段开始了,你还在半途中。金狗回应说,你下来试试,你还不如我呢!有朝一日分了田自己种,你就会饿肚子。蒜头笑了笑,你说对了,我还真不行,但这田不可能分,劳动是有分工的。
谁知后来田地真的分了,这分工也乱了。清明下种,谷雨莳田。开了春,捡狗就带着蒜头学耕田,吸引了村里好多人前来围观。有人说,蒜头,那犁地简单呢,你不是天天看着我们做的事吗?你不会像《刘三姐》里财主唱的那样“人在前来牛在后”吧!惟妙惟肖的山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蒜头不理睬,咧了咧嘴马上又严肃起来,在牛后头紧拉着牛绳不敢松手,生怕牛突然奔跑起来。
有人说,蒜头,抽牛梢子呀,当初你还责怪我们跟在牛屁股后头偷懒呢,你这样不抽牛梢,到明年也犁不完这块地!
蒜头当了真,就往牛身上轻轻一抽,牛突然奔跑起来,慌乱扶犁,往泥地里一压,牛顿时停了下来。父亲指点蒜头说,手上劲儿轻松一些,扶犁时不时晃动,犁尖不要吃得太深,也不要吃得太浅,慢慢体会就知道手劲到位没有,不要紧紧攥着犁把,也不要随便抽打耕牛,牛跟人一样也想着早点完工,如果想让它走快点,就一边吆喝一边轻晃一下竹梢,不要真打过去。
水田翻耕之后,就要平整。以前在队里蒜头看着队员站在辘轴上简直是驾长车驰骋疆场,非常羡慕。后来真正站了上去,长着叶片的轮轴在泥水中滚动,长方形的辘盘被牛拉着,忽高忽低,一声“驾,驾”,前头泥垄上找虫吃的乌鸫纷纷起飞让道,泥水哗啦啦地溅散,蒜头突然一阵晕眩,倒在了辘盘上,被牛拉出一段,又滚进了水田里。
父亲赶紧上前把他拉起来,看看身上,所幸没有受伤,只是腿脚被辘盘磕伤了。乡亲们看了,笑着说,蒜头,算了吧,还是回去打你的算盘吧!
金狗从小镇喝酒回来,看到蒜头耕地,走了前来,背着手左看看右看看,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是我们的干部吗?怎么亲自下地耕地了?!凤落平原遭犬欺,书生种地被牛戏呀。想当初,你不是说我莳田慢吗?集体解散时,队里要我们家挂钩清账,你老婆说什么么都不愿意,说我家永远也还不上你家的两百斤粮!
金狗说的是生产队解散的事。队里处理债务是一个难题,东家工分少,借了集体的粮,西家工分多,集体欠着粮米,但集体要解散了怎么欠账清账,乡亲们发明了一个“挂钩”的办法,就是把队员与集体之间的“三角债”砍去,转换成队员欠队员的。
金狗家要欠集体两百斤粮食,而蒜头家要归两百斤粮,两家挂钩,集体就正好清数。当时蒜头还在大队里办理辞退手续,蒜头家的在队里开会时坚决反对,说金狗家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清!
捡狗听到金狗的嘲笑,说,我家蒜头是文化人,迟早还会出息的,你一个二流子,当然我们怀疑你还不起粮。金狗说,他是文化人不假,但文化人哪是一块种地的料?这不是明摆着嫁错人家上错轿吗?你们就等着挨饿吧,我家一定会比你家吃得香穿得好!
蒜头坐在田坎上,揉着腿上的伤痛,眼泪差点流了下来。捡狗就过来批评我,一点伤算什么,庄稼人就要有个庄稼人的样。说罢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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