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大出息,现在儿子又是张婶起的名,心里老大不乐意。正在此时,只见一位颇有仙风道骨气象的老先生从众人中走出,负手而立。刘四河心里一惊,这不是小时候看戏里说岳的道人么,急忙上前一拜“不知道仙人如何称呼噻?”
这老先生饶是仙风道骨,被这句仙人也是惊得够呛,姿势都摆不了了,急忙挥挥手道:“啥子仙人哟,老东西我只是个读书人,看你娃子长得天庭饱满,哭笑自若,日后必是个大人物。我听闻隔壁镇上的檀老先生说,今年双八月,后八月当生贵子,想必这周边没有哪儿个有你儿子这般当着这时间的,我也是想了好些日子,这娃子就叫刘翼轩如何?字简徒,望其日后大简而徒,卓而不凡。”刘四河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心想说啥子我也听不懂,您老说啥就是啥嘞,日后能不能是个岳鹏举可就仰仗您老了。心理一番诽腹后,刘四河笑道:“先生不愧为高人,郑妈快把笔拿来,记下来记下来!”郑妈听了一头黑线,你这老粗的家,哪儿来的笔。老先生听后笑了笑:“四河,明天我差书童把你家儿子的名姓八字都写好了送来府上,赶紧开席吧。”刘四河哈哈大笑,“开席开席!大家伙今晚敞开了吃,可没啥好菜,对不住了!”于是在一番欢笑中,在这寂静的小城里,上演了一幕与这世道不相符的热闹情景。
娃子就是希望,但是如今许多人家都不想生娃子了,这乱世的硝烟令人窒息,如同这座小城一般,一家人的生活可能在明天就会分崩离析。
太平军已经几年未能进入四川了,在湖南他们被湘军死死地咬住,寸步未尽。只有川西的流寇名王李志权在四处骚扰府县,刘四河的死对头匪徒肖山王也是穷途末路,被困在了西山,听说即将跑路,另立山头。形势看似一片大好,刘四河想着即将到来的太平日子,心里多少有点小算盘:给孩子找个娃娃亲,给老婆添几件新衣裳,给老大再取个能生娃的媳妇。
刘四河不知道的是,他们北方一场巨大的风暴已经席卷开来,不久后就会烧到这座小城。那时,面对他的将是巨大的痛苦与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