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无愧于心!所以,帝君,你真的不必再为此耿耿于怀了!往事不可追,可未来可期!做凡人的,尚知道要往前看,你可是上神,更该放眼未来才对!有道是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帝君乃天境战神,是我仰望之人,若再汲汲于这些旧事,未免堕了你这战神的风骨,倒叫我瞧不起你了!”
东凛闻言苦笑:“可不敢让阿离失望!”
“那以后,咱们便再不谈这事了,可好?”莫离笑望着他,“这一页,也该翻过去了!”
“是!该翻过去了!”东凛点头,目光贪婪的粘在她笑盈盈的俏脸上,唇角带着笑,心里却泛着苦意。
翻过去的,不光是那些旧事。
还有他与她之间的旧情。
她已决意抛开过往向前走,他困她误她许久,也是时候放手了。
他轻吁一口气,抬头看天。
天上一轮圆月饱满明亮,月色皎洁,暖风轻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梅山的春天来了。
而属于他的春天,却永远不会来了。
“今晚的月色真好!”他喃喃道,“阿离,你方才说,要请我一起喝一杯的,现在还作不作数?”
“当然作数了!”莫离笑回,“帝君请!我今晚请你喝父王母后为我埋下的女儿红!你可知女儿红是什么酒?”
东凛自然知道。
“是凡间人家,自女儿出生时起,便埋下的佳酿,待到她嫁人之日打开,请亲朋共饮……”他嗓音微哑,垂眸看着面前的女子,“阿离为何要请我喝此酒?”
为何?
莫离垂眸低笑。
因为她以后,不会再嫁给别人了。
不,她是不可能再喜欢上别人了。
人在年少时,是不能爱上太惊艳太喜欢的人的。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可惜,如今心虽有余,力却不足了。
她的确不怪他,对他也没有半点怨怼仇恨,但是,却也不敢,也不容许自己再对他抱有任何奢望!
曾经充满热望的她,如同一根被烧红的铁块,硬生生按入冰冷的水中,她因此被淬练成无坚不摧的利器,可这利器,从今往后,再无法被点燃了。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同东凛讲的。
“因为,我想给我们一个完美的结局……”她含笑望向东凛,“我们成过两次亲,可哪次都没喝上这女儿红!今日与君作别,自是要用这女儿红,今夜与君一醉方休,明日……”
她扬唇轻笑,一字一顿道:“明日一拍两散,相念相惜,但,再不相见!”
“帝君!”她主动开口招呼,“外头冷,不如,回房一起喝一杯吧!”
东凛深深的看着她,她的笑容甜美娇憨,一如初见。
可那句“帝君”,却让他清楚的明白,他与她,再回不到从前!
他盯着她发怔,一时没有回话。
莫离头微歪,再度叫了声:“帝君?怎么了?”
东凛回过神来,扯眷唇角笑:“没什么,只是你好像从来没叫过我帝君,有点不太习惯……”
不习惯的,还有她藏在那甜美笑颜下的客套与疏离。
他与她之间,曾耳鬓厮磨,也曾刀刃相见,爱也罢,恨也好,终归都是一种浓烈的情绪。
从未像现在这般,感觉不到恨,也感觉不到爱,有的只是令人绝望狂躁的平静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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