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连个通房丫头都未留!更别说妾室了!我已经做得够好了!她却还是不满意!我当时就气怒攻心,我我我……”
他忆及当时情形,神色癫狂,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然后猛地向前一刺!
“我刺中了她,我的剑,穿透她的胸膛……”江斐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好像真的有把剑正握在手中,“她踉跄了两下,扑倒在地,竟似没了气息,我吓得要死,正想着如何处理她的尸首,她却忽然爬了起来,抱着孩子就跑!原来方才,她竟是装死保命!”
苏离听得心都揪起来,一瞬不瞬的看着江斐。
“我忙紧紧追上去,当时已是黄昏时分,但官道上偶尔还是有路人行过,而我们后方,就有一辆马车正疾驰而来!若是被人撞上,我就完了,我当时动了杀心,自是紧追不放,一心只想将她拦停在马车前!”
“她当时跑得极快,快得令我啧舌!我拼尽全力也追不上她,眼看着她就要冲到马车前,我吓得腿软脚软,瘫倒在地,我都想着接下来自己会死得如何惨了,她却出乎我的预料,并没有向马车求救,而是……”江斐咽了口唾液,哪怕时隔十数年,如今再想起来,他依然是满面困惑。
“她怎么了?”苏离追问。
“她……”江斐看向她,喃喃道:“她拐上了那条通往山中的岔道……”
“她放弃了唾手可得的活命机会!”苏芸显然也困惑了很多年,接着江斐的话说下去,“明明那马车已经停在她面前了,都有人撩开了车帘,是个身强力壮的男子,瞧着就不好惹!若她求救,定然会相助于她!可她却好像根本就没看到那个人,就这么固执的往那岔道而去,好像疯魔了一般……”
江斐讪讪住口,苏芸也不敢多言,两人缩头畏脑不吭声。
“我只问一件事……”苏离冷声道,“母亲到底死在何处?可是鹰嘴崖?”
“你怎么知道?”江斐和苏芸齐声惊叫!
苏离看着两人,面容惨淡。
鹰嘴崖下,是一片无人涉足的密林,林中常年有瘴气飘散,是为禁地。
而这禁地之外,则是汨江,江水滔滔,水势湍急,便是再好的船夫,都不敢在鹰嘴崖那一带行船,这条江隔开大萧和东吾,是两国之间的交界线。
苏凝若是从鹰嘴崖上跳下去,活下来的可能性为零。
其实这个结果,她早就预料到了,但如今再次从江斐口中得到证实,还是心痛如绞。
“可是,她为何会死在鹰崖?”她咬牙瞪着江斐,“鹰嘴崖本就是一处险峻之地,她当时还带着襁褓中的我,要应对你们的追杀,原该往人多的官道上逃命,为何会进入深山?你们到底带了多少人围堵她?”
“这种事,我遮掩都来不及,哪还敢带外人?”江斐哭丧着脸,“当时刚经过一场兵乱,我们身边的下人死的死死亡的亡,你母亲身边,也只剩一个陪房!我身边则是一个小厮,其实我真没想到,我跟你母亲,会在陈州府碰上!那个时候,我奉命追捕反贼……”
“你当时竟有军命在身?”苏离咬牙笑,“竟有军命,为何会与这女人厮混在一处?”
江斐轻咳一声:“这纯属巧合……”
“巧个屁!”苏芸戳破他的谎话,“是这厮叫我过去伺候他的!他说在京中处处受制,连个妾都不敢纳!所以每次出京公干,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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