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来是个话多的,说话大大咧咧,此时一开口就说个没完。
昭王却是愈听愈惊心。
原来,福王一直跟在他身后。
可他却丝毫未觉。
福王当然不会是追他追不上,也不会赶得那么巧,刚好赶在他杀死危楼和魔军时赶到。
他根本就是一直在盯着他
想一想,若是方才,他一念之差,选了另外一条路,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昭王拧头看向萧凛。
眼前这位太子殿下依然是目深似海,神色淡然,叫人瞧不出半点端倪来。
昭王叹口气,忽然想起以前长风军中一位老将对他说过的话了。
这老将对他忠心耿耿,为了帮他对付萧凛,亲自训练了一支暗军,暗军中的人,皆是无数次残酷战争中淬练出来的,这些人无父无母无牵挂,是最好的杀手,也是他手中最利的一把刀
可把刀,最终还是折于萧凛所训的东宫内卫之手。
老将自己当然也难逃被反杀的命运。
他死前一息尚存,反反复复交待他的话,竟然是劝他回头是岸,让他莫要再跟太子相争。
太子算无遗策,天下归心,皇帝居心叵测,不择手段,而他,不过是做人刀俎,腹背受敌,若不激流勇退,下场必定无比惨烈
那时他不信。
可这一刻,他却彻底信服了。
原来那老将说的没错,连退隐已久的福王都可以为萧凛重出江湖,花甲之年,再入战场
而京畿各大营,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萧帝和淑妃掌控之中,到最后,却依然愿唯太子马首是瞻
这样的信任和臣服,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太子萧凛,早已深入人心
怪道他以前总说,自己不配做他的对手。
昭王以前不服气,但现在觉得,自己是真的不配
扪心自问,若他遇到他这般险境,是一定爬不起来的
昭王盯着萧凛发了好一会呆,良久,低叹一声。
萧凛掠他一眼,解下腰间酒囊递给他。
昭王接过,满饮了一口。
辛辣灼人的酒液立时溢满口腔,然而入喉时却又莫名回甘,其味悠远绵长。
「这是白云曲」他辨出这酒味,咧嘴笑「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喝到殿下的白云曲」z
「此酒是云城特产」萧凛的目光遥遥望向远处的云城,难掩眸底担忧,「孤有生之年,也希望能一直喝到这种酒」
昭王知他忧虑云城病患,忽想到一事,猛地拍头「我方才不该一下子杀了那狗贼,我该先逼问解药的」
「你想多了」萧凛道,「此等丧心病狂之徒,便算你将他抽筋扒皮,他亦不会屈从便算给了,也绝不会给你真正的解药真正的解药,现在江清歌那里,也不知道阿离有没有拿到」
京城,刘府。
身为城中瘟疫唯一指定救助领药点,刘府门前简直是人满为患。
大家全都眼巴巴的向门里瞅着,希望能早点拿到救命的药,早日解除亲人的痛苦。
万众瞩目之下,身为福运圣女的江清歌,自是要拿足了派头,做足了腔调,哪怕外面有人不断死去,她却依然要按照自己设定好的剧情,有板有眼的往下演。
既是通神之人,行事自不能如凡夫俗子一般粗俗简单。
于是,这解药的调配,在她的表演下,始终扣人心弦,好像稍有差错,一腔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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