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省事。
包间里人虽拥挤,此刻却是落针可闻,除了三老虎那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电话听筒传出来的声音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
之后是一连串相同含义的英文,不过并未等说完,亦非三老虎主动挂断,而是手机掉到了坚硬的地板上,受撞击关机了。
而他整个人,如同突然断电的机器人,又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空气的胖大人偶,一张肥脸从刚才猪肝红紫色,变成了了无生气的死灰。
粗胖的两条短腿也在霎时间,无法再支撑枣核身材上方三分之二的部分,磕膝盖一软,委顿在地。
三老虎知道,自己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
说实话,他前半辈子干了啥缺德事儿,他自己很清楚。
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曾想过,假如有一天,以前所作所为爆雷事发,该怎么办
长久以来,也算是琢磨出了两招吧。
一是做事不再像以前那么极端,能花钱解决的就花钱解决,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要省,尽量给别人留下最后一点活路。
比如今天,老王的闺女一到,他立刻就给老王剩下的四万,二十万的账单也将当面销毁。
这要搁三十年前,人到了,钱绝对不给,甚至继续用债务继续逼迫,直至把人逼死。
但现在的话,这种事基本不怎么做了。
二是尽一切努力,收买当地公务部门,尤其是与他的业务相冲的几个重点单位。
效果嘛,可以说相当好,不但把那些一把手都拉下了水,他们的二代也成了他三老虎这里的常客。
目的很直接,我拿钱拿物奉养你们,你们给我能够安享余生的土壤环境。
双方心照不宣,多年来也确实相安无事。
他觉得这应该就差不多了,礼县毕竟只是个小县城,自己这么低调发展,香车美女,锦衣玉食过完这辈子应该是不成问题。
华夏这么大,比他搞的狠,搞的大的黑恶势力多了去了,礼县之外的国家部门不可能专门跑这穷乡僻壤来扫黑除恶。
他设想了很多,但就是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突然,事先没有得到一点风声的情况下就被抓。
那三个年轻人真就是国家扫黑办公室的秘密干员,连刑警大队长都对他们客气有加。
他们今天找上门来,也就是说已经掌握了自己的犯罪证据,刚才的虚与委蛇只不过是等刑警队来之前的表演罢了。
而他几分钟前的歇斯底里,也无非是不能接受自己突然失去一切,成为等候死刑判决的阶下囚,本能的进行了发泄和抗争。
他其实很清楚,如果没有意外,按以往的所作所为,枪毙都是轻的,搁古代绝对受得起千刀万剐的凌迟极刑。
意外没有出现,他本还是有一点点的希望,即那个与他合作,赚另一种钱的神秘大师。
但是,大师不愧是大师,不知为何居然已经算出了自己即将被捕,直接关机失联
所有希望都在瞬间破灭,整个人也就成了在生理上还存活的生命体,精气神,早已先一步离他而去
“啧啧,还以为什么大师呢,敢情已经溜了,算了,不等了,晚几天的事儿”
胡权遗憾的咂了咂嘴,本还想与被三老虎寄予厚望的“大师”过过招呢
但问题也不大,事后审讯,三老虎一定会供出来那个人的,到时再抓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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