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现在我们两支骑兵呆在这里,除了白白的消耗粮草,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我请求率兵出击,以战养战。”
李德的游骑兵,最擅长的就是做这样的事了。当然,所谓的以战养战,实际上就是告抢掠了,打下一地,抢掠一地,然后再去打下一个地方,是典型的只管破坏,不管善后的一支骑兵部队。
“平卢之地,只怕你抢不到什么的。”秦诏摇头道“这块土地注定是我们的,那些有钱的,早就跑到城里去了,那些能轻易抢到的,都是一些平民老百姓,李将军,现在我们不能抢外他们,因为马上,他们就是我们大唐子民了。结仇易,想要抚平,那就难了。”
“那就干等着要是这老天爷不给面子呢”李德有些恼火地道。
“那就只能等。”秦诏断然道。“李将军如果觉得闲着没事做,可以率本部兵马回程去接应后勤供应,你全是骑兵,就算是每匹马上都拴上几个粮袋子,也可以为大部队运回不少粮食来。”
秦诏语气不善,李德听了大怒。但官高一级压死人,他反驳不得。呼呼地喘了几口粗气,猛地站了起来,大声道“李德领命,这便回去带人出营,为大军驼粮草回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是大步出营而去。
众人面面相觑,柳小蝉站起来告了一个罪,赶紧追了出去。
“大家心里都不快活,你干嘛发这样大的脾气”柳小蝉赶上了李德,问道。
“没什么,我就觉得秦诏这一段时间怪怪的,金世元也怪怪的。”李德道。
“我可没觉得,谁碰上这样的事情,都不会开心,秦大将军是主将,心中肯定更窝火啊你不会真的带骑兵出去驼粮草吧”柳小蝉问道。
“当然出去这是军令,岂能玩笑”李德却是摇了摇头“我带两千人出营,你留驻大营。”
任晓年,任大狗,现在成了落水狗。
作为在突破平卢军黄河防线的第一支部队,他的第六营伤亡惨重,不得不退出第一线战斗序列,转而成为了保护后勤辎重的部队。短时间内,他的第六营是很难补充完整的。对此,他倒也没有怨言,一场大战下来,死伤了这么多的兄弟,即便是他的第六营全部都是由义兴社员组成,每个人都有牢固的信念支撑,但大家也是需要时间来缓冲,来疗伤的。押送一下粮草也挺好的,不至于让所有人无所事事的反而容易想起那些伤心的事情,只有忙起来,有做不完的事情,才是最好的伤药。
“真他妈的流年不利啊”任晓年现在是欲哭无泪。
天气虽然乌七麻黑的下着小雨,但他早就有所防范,行进速度纵然缓慢但还是在向前走,可谁能想到,一场洪水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横扫过来了呢
二百两大车上装载的粮食,最后只抢出了七十余辆,剩下的,都不知被洪水冲到了那里去了。五百民夫,也少了一百多号人,也不知是死是活,现在他的麾下还在四处寻找这些被洪水冲走的倒霉鬼,也不知还能找到多少活的。
陆陆续续的有部下归来,民夫没有带回来几个,倒是找回了不少湿透了沾满了泥浆的粮袋子。
“这他娘的可怎么交待啊这一回只怕是要挨军法了。”他唉声叹气地道。
路已经看不到了,触目所及之处,全都是他娘的泥浆子,别说是重载的马车了,便是人走着也极其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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