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看去,便见到一个肉滚滚的小胖子从远处的假山之后一路奔跑了过来,小小的脚板踩在青石板上,不时踩到凹陷的地方,便有水珠飞溅而起 在小胖子石平的身后,身材魁梧的石壮几乎是半蹲着身子,以一种弯曲着膝盖的奇怪的姿式紧跟着,两只手前伸着,似乎时刻在准备着在小胖子跌倒的时候将他一把捞起来 这个时候,李泽看到的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屠夫,而是一个爱子心切的父亲 小胖子突然跳了起来,向着石板路旁一个水坑重重地落了下去,卟涌一声,黄色的泥水飞溅而起,顿时将小胖子给完全遮挡住了,跟在他身后的石壮衣服之上,也立时便沾染上了无数黄色的渍点 小胖子哈哈大笑着,在泥水坑里不停地跳跃着,一双上好的百纳底鞋子眼见着是没用了后面的石壮站在水坑旁边,没有一丁点儿制止的意思,反而带着溺爱的目光注视着儿子,也毫不在乎身上早已经布满了黄色的泥点 直到这个时候,一个男仆,一个嬷嬷才气喘吁吁地从后面跑了过来 李泽含笑走了过去 “少主!”石壮弯腰,将小胖子从泥水坑里抱了出来,抱在怀里,也不管那家伙一双泥乎乎的脚在他的衣服之上胡乱蹭着踏着,直接弄得一塌糊涂 “你一个月才回来这么两天,所幸平儿记性好,又聪慧,倒是牢牢地记挂着你,每次你回来后走时,他表面上啥事也没有,但回过头来,却总是要哭鼻子呢!”李泽道 “我才不哭鼻子,我是男子汉!”不到三岁的小胖子瞪起眼睛,气鼓鼓地看着李泽,似乎在责怪他不该说出这件事情来 将自己的粗脸在小胖子嫩滑滑的脸上蹭了几下,石壮转过身来将他交给了后面的男仆,道:”带平儿回去换衣衫吧!” 看着目光追随着自己儿子远去身影的石壮,李泽道:”干脆你就将他带去大青山自己带吧,从秘营调两个人过来帮你,你也可以顺便收两个徒弟嘛!” 石壮却是摇了摇头 “我信任你!”李泽截口道 石壮仍是摇头:”不是因为这个少主,跟着我,我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将他照料得这样好,这身板子极好,本源就比一般人要打得牢靠许多了” “那倒是!”李泽得意地道:”庄子里养着奶牛,奶羊,每日都是可着平儿喝呢!” “少主对平儿的悉心照料,石壮感激不尽” “这么说就见外了”李泽摆了摆手,”其实也就是仆人嬷嬷照看着,我倒真是没有管什么事” 石壮慢慢地道:”我不带他去,也是因为平儿越来越大了,也该慢慢地培养起来了,而跟着我,我却是不忍心让他吃苦的,看到他,我就想起他的母亲来” 看着石壮沉重的面孔,李泽理解地点了点头,”这个我明白,不过平儿还不到三岁,哪里就要吃苦了” 石壮吐出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了李泽 “这是什么东西”李泽抖开纸,看了一眼却是有些奇怪,居然是一张药方子 “这个方子是我家的秘传,用来打熬身体的,自三岁起,每月一付,浸泡一个时辰以上一直到十岁结束,这对以后习练武艺会扫清不少障碍筋骨比起一般人,要柔韧上许多少主也是习练武艺的,知道打熬身体实际上就是逼出身体的极限来,不但容易受伤,也容易留下病根儿,调理不好,遗患无穷” 李泽对此深有同感,不由自主地想起前世的那些运动员们,年轻力壮之时,一个个都风光无限,跑得快,跳得高,投得远,可很多人到了老年之后,却落得一个浑身病痛,说白了就是年轻时候那种残酷的训练透支了身体所致 “这药真有效” “当然,家族秘传”石壮肯定地道”我爷爷活到一百零五岁,仍然提得起刀,还能耍几趟呢” “我现在用,还来得及吗”李泽一脸的向往道 石壮毫不犹豫地摇头:”必须在十岁以前” 看着李泽一脸失望的模样,石壮笑道:”屠立春带着少主你打熬身体还是很有分寸的,对于少主来说,搏命厮杀这样的事情,是犯不着的,能在紧要关头自保也就可以了再加上少主小时候历过劫,身体本源本来就已经出了问题了,不过这样强身健体,再善加保养,长命百岁,也是没有问题的” 李泽悻悻地将方子揣进怀里:”看来我只能寄希望于我的儿子了” 他将石壮拿出来的家族秘方直接揣进了怀里,甚至都没有说一声谢谢,还堂而皇之地说要传给自己的儿子,石壮不但不以为忤,脸上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