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令其无条件退单。此事一旦张揚出去,非旦家族声誉大损,还会被帝师夜虚天借題发挥大做文章,届时只怕连大皇子出面也罩不住。
罗家主心思刹那间千回百转,思索着该如何应对黑煞阁这尊杀神,听这银衣人的口气还不只是退单这么简单,似还有下文,得尽快模清对方的意图,只要能顺当的将此亊抹平,不就是被对趁势方勒索一把,出点冤枉血。
"这个……的确是我罗府考量不周,思虑不全,这退单一事也无可厚非,此事就此作罢。"罗家主放低姿态,有些无奈地妥协道。
"罗大人果然气度博大,明辨事理,自然也知道该如何为我黑煞阁遭遇的损失买单了,"银衣人话里藏针,气势逼人。
"不知阁下意欲如何,交易虽然失败,却也无须撕破颜面,彼此反目为仇。"罗家主虽有些不得以的委屈求全,话却说得不卑不亢,大人物的尊严不能有失。
"罗大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免为其难地为黑煞阁的那些死难者家属补助一点安家费,十亿金币勉强应该够了。"银衣人在面罩下叹了一口气,目中似还透出一份悲切之情。
"十亿,。"罗家主轻声地轻呼了一声,分明是裸的抢劫:"阁下的胃口是不是大了些,"
"十亿很多吗,对你罗府而言不过九牛一毛。沒关系。罗大人可以拒绝买单,但我黑煞阁之人却不能白死,一命扺十命。希望你府中之人自求多福,随机抽奖,也就一千三百二十个名额,不算很多。言尽于此。告辞。"银衣人丢下一席话,转就欲离去。
"等等。能不能对半打个对折,"罗家主一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黑煞阁是什么存在,绝对的言出必行,杀人手段更千奇百变,或许一觉醒來身首已分了家,出去一趟都不知道是否还有命活着回來,就算深居简出也揪心提肺,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可谓是防不胜防。
"罗大人是沒清弄状况,还是刻意在装糊涂,这不是在交易,可以漫天喊价,就地还钱,这是黑煞阁无辜死难者家属的抚恤金,大人掂量着该如何摆平。希望彼此能相安无事,以免发生不愉快的血腥事件。"银衣人停下脚步,转身來冷冷的说道:"尽快将款项准备妥当,届时自会有人來取。"话音落地,书房中突然失去银衣人的踪迹。
轰。
罗家主一掌击碎身前的书桌,从未有人敢如此无视罗府的存在,裸的上门明抢勒索,却还真不敢与其撕破脸,毕竟有着太多的顾忌,面对如此强横诡异的黑煞阁,唯有暂且委屈求全,生吞了这只死苍蝇。
一切祸端都起源于罗惊鸿的重新回归,好运似乎一下远离了罗府,导致判断谋划处处失误,接二连三遭致一连串措败。千回百转都想不明白,对方也就不过十人,势单力薄,根本找不出任何不凡之处,何以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毫发无损的置身亊外,连黑煞阁这样恐怖的存在都对其束手无策,还遭致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被逼到退单的境地。有太多的疑惑令人天法释怀,却又毫无头绪可寻。
这些人的存在巳不仅仅只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如真与帝师夜虚天沆瀣一气,罗府势必将面临巨大的危机,必须不惜一切地将这个毒瘤祸根彻底拔掉。
罗家主与两个虎狼兄弟在书房中密谋了整整一夜,埋下一个万恶而凶残的坑,令人明知其是万丈深渊,也沒任何选择,唯有舍身纵下。
碧清园的四围一下清静多了,那些隐于阴暗处的探哨眼线一夜之间全不见了踪影。
有一小童手里紧握着三枚金币,另一只手揑着一封信,呯呯地敲着碧清园的门,说是有位大叔给了他三枚金币,吩咐将一封信送來里。这种好事每日出现一次,那该有多好呀。小童天真邪地咧着嘴,眼前满是金币的影子。
信的封面上写着;罗惊鸿亲启。
罗惊鸿不用想都知道这封信出自何处,却不知对方又要玩什么奸谋诡计,当他看见这封信的内容时,再也淡定不下來了,脸色暮地变得一片苍白,握信的手禁不住地巍巍颤动着,充血的目中透出无尽的悲愤,牙门咬得"卡卡"生响。
纵算置身于生死一线间也未见其皱皱眉,是什么样的内容令他如此悲愤欲绝,陆随风手一招,信便落入手中;"欲见你娘,明日黄昏,城外虎贲军营中相聚。短短数语,字字如刀似剑,杀人于无形。
众人轮着看了一遍,俱皆怒形于色,直呼禽兽不如。最后落在青凤手中竟变成了一地纸屑,直欲张口发出一声高亢的凤鸣,幸被紫燕在一旁适时阻止,否则这一声凤鸣定会惊动半个帝都城。
"这摆明了就是一个埋尸的坑。"欧阳无忌愤愤然地道。
"你不说沒人会把你当弱智。"云无涯鄙视地道:"如此低级的问題,用得着提醒么,"
"那倒是。不过,问題的关健是不管你愿不愿都得往里跳,这问題就不低级了。"欧阳无忌故作深沉地道。
"切。光长肉不长脑,还是沒抓住重点,仍然十分肤浅。"云无涯摇摇头,此子不可教也。
"别在这里故作深沉,我还真不信你还能看出什么玄机來,"欧阳无忌低头想了想,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有什么其它问題,这块冰的脑子有时候的确比他灵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