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抄了佛经,拜菩萨的时候说:“我夫君在朝堂之上,行事多有身不由己,若菩萨觉得他有罪孽,念在信女心诚的份上宽宥一二。我同他夫妻一体,若真有天惩,也降于我身,只求让他早日痊愈,别再受病痛折磨。”
那时候他刚刚血洗了于坤一.党,亲自监斩了四十余口人。因为熬尽心血,他时常头疼欲裂,不管她如何行针助他疏通均无效。她说慧极必伤,让他留有余地,他不听,她便气得直掉眼泪。
如今,他权倾天下,可又有谁会真心为他,愿意替他挡灾难,愿意同他同甘共苦?
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因为她死了,死了……
“相国。”陈智见他不动,仿佛石化了,出声唤他。
宗玄奕回过神,对他说:“你刚刚看出了什么?”
“纪阁老的弱点。”
“是弱点么?”
陈智拱手,态度十分恭敬:“纪阁老太看重他的夫人,把自己在意的东西暴露在别人面前,是十分危险的。”
“也许他只是想借此证明,想动他夫人,一定要动得了他才行,不然可是会拼命的。”
“所以属下才说,这是他的弱点,我们可以……”
宗玄奕抬手,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有些不确定的问:“你有没有觉得,纪泓烨的夫人很像一个人?”
陈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谁,只好道:“纪夫人容貌绝世,属下实在想不起谁同她相像。”
“容貌绝世?”宗玄奕理了理袖口,淡声道:“这天下担得起绝世二字的,只有她。”
陈智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她”是谁,不敢再说话,只低着头说:“时辰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府了。”
“柳贵妃可是又闹了?”
“可不是,非吵着要容侍卫,难不成她对他真的动了情意?”
“呵……”宗玄奕冷笑:“她哪里有真心,只不过是想借此来刺.激我,可惜,他们还不够格。我本是个无心人,如今,除了权力还有什么是我在意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
“由着她闹。”
“属下只怕事情闹大了,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到时候她这一胎若是被人发现不是龙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知情者都死了,还有谁能知道?”
“贵妃娘娘身边的那两个宫女是她的陪嫁丫头,她不让动。”
宗玄奕眼眸更加幽深:“妇人之仁。”
“我看她们对贵妃娘娘一片忠心,要不暂且留下?”
“混账!”宗玄奕一声厉喝,陈智赶忙后退两步,躬身行礼。
“你是第一天跟着我做事吗?你知道她们忠心,旁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若留下她们,走漏了风声,混淆皇室血脉,你有几条命够赔的?”
“属下知错,这就让人去办。”
宗玄奕转身上了马车,一颗冷硬的心又开始浮躁了。最近,他越发觉得不能控制情绪,尤其是一想到她。他揉了揉额角,淡声道:“锦儿,我们若是寻常夫妻,应该也如纪泓烨同他夫人一样,相亲相爱,可能娃娃都不小了……”
他苦涩地笑了笑,忽然想起了那一年,母亲生辰,她绣工不好,还偏偏要做一条抹额做生辰礼。她坐在临窗的大炕上做针线,他坐在她对面看书,她每绣几针就拿过来问他有没有歪。
他不堪其扰,就说:“府里有绣娘,让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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