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他,手上这个苹果,大家分着吃个新鲜。
1972年,春,苏州柳湖
苏州郊外的天落山海拔不高,但五十年代种下了大批马尾松,二十多年来葱郁连绵,林里有不少小动物,兔子、松鼠,还有各种鸟类、蛇类。
过了春天,竹林少有人来,积了薄薄一层落叶,时不时有鸟扑愣愣飞过。当路过竹林边际时,穿粗布衣裳、戴着大草帽、脖颈挂着毛巾的葛思岚只觉眼前豁然开朗,远处是彩带湖,湖面宽阔。现在这片湖已经改名叫柳湖,五七干校和农场都建在湖边。
葛思岚看着自已脚上的粗布鞋,看着山脚下的柳湖,于爸爸于妈妈在五七干校,于思廉也在五七干校,他为了照顾父母,死活不同意与父母亲划清界限,又为了保下她与才刚刚怀上孩子,不光与她划清界限,还要让出生的孩子随了母姓葛。
于家没有经历抄家之痛,可依然没有逃过这一浩劫,只因为于爸爸是个专家级别的留洋西医,不过于爸爸于家家主,受于爷爷教育,家族未来放第一位,当机立断地与两个异母弟妹、两个儿子划清界限,保存家族实力,当然,本来是三个儿子,可是于守廉长跪不起,死活不同意。可,人算不如天算,与将军联姻的大儿子还是跟着将军一家倒霉了,听说一家四口都去了黑龙江兵团,听说这还是二儿子一家活动的结果。
这类干校一般选址在偏远、贫穷的农村,去干校的人被称为“学员”。无论资历深浅、品级大小,所有人都叫“五七战士”。他们中间有机关干部、大大小小的走资派、科技人员、大专院校教师、反动学术权威有的还拖家带口,未成年的小孩被托给城里或家乡的亲友代管。
这一回,葛爸爸倒没有机会到这里,因为程珍珍失踪事件,令葛爸爸在刘派失了宠,被排挤到一边,自然没有机会成为下乡办主任,这个主任可是十分吃香的位置,没有上过位,那自然也就没有几个月就被刘派牵连下台的事情。葛思岚就算明白刘是后世最大的冤假错案,但也不会让葛爸爸被牵连其中。小人物的生存法则,是明哲保身。
因为程珍珍的失踪,葛思峰在红卫兵崛起后,就毅然决然去参了军,这一回没有程珍珍干扰,也没有去最远最苦的西北,而是就近去了上海空军。
耳聪目明的葛思岚感觉有人来了,立马从空间放出一个背篓,这背篓可不小,里头装的东西更不少,有红糖有麦乳精有牛奶有富强粉有大米有黄豆,也有各种药品各种粗粮等等,这里头有大部分是帮干校内的学员带的,葛思岚是想投个善缘,她每周送一回物资,于守廉每周来取一回。
不远了,很快了,1971年“九一三事件”已发生,那人民日报刊发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社论就不远了,好像就是1972年初夏,这社论是要求正确执行党的干部政策,解放一大批老干部和专家教授。
片刻后,葛思岚看到了于守廉,他瘦了些黑了些,下巴的线条像雕塑般的俊朗,性感的喉结偶尔上下滑动,结实的胸膛温暖有力,这个男人,真的是长的很帅呀葛思岚每周来一回,也是有些私心杂念的,性啊色啊欲啊离了婚,可这还得是她葛思岚的男人可不能让干校中的年轻女人得了去。干校出来之后,于家还是可以更加一步的于家三个儿子还活着好好的,于家的孙子辈,如今已有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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