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摊开手掌,接住了一片晶莹。
今岁河西的初雪,来得有点晚。
但却来得很急。
每个人都很昂扬。
果于触突、以战死为荣的传统,让他们早就不耐这种你进我退。
也都很沉默。
姜维默默看了下马活动身躯的骑卒们好久,待那一张张布满倦色的脸庞印记在心里后,才轻轻对亲卫下命。
“呜呜呜”
伴着凄凉的牛角号响起,赤色绣黑字的旌旗迎风傲立,所有羌骑皆在各自什长的催促下攀上马背、列成了骑兵冲锋凿穿所惯用的突阵。
踢踏踢踏
亲自引亲卫作骑兵矢锋的姜维,微微一夹马腹,让战马迈开了马蹄,亦让这支沉默的赤色长龙缓缓移动了身躯。
先是蠕动,随之游动,最后化成了离弦的箭矢破风而去。
每个人都在默默的做战前的最后准备。
绑在小臂上的小圆盾是否牢固,小巧骑弩的弩箭是否装上了,腰侧的环首刀在长矛断裂时是否可以瞬间拔出,轻轻的捋捋马鬃挠挠马颈让心意相通的伙伴打个舒服的响鼻
哒哒
他麾下的骑卒都很精锐,上马列阵一切完毕,汉骑至多能冲到二三里前,这个距离足以令战马将速度提升至极致了。
况且,孰人知,此番那汉骑是否再度虚晃一枪呢
“加速”
而在此时魏骑前部的徐盖,也得了斥候的示警。
“上马上马”
他放声吼叫着,但心里一点都不急切。
他们都携带着鸣镝。
一旦两支骑兵果真正面交锋了,他们便会传信与后方二十里外的费曜部,请其前来一并包抄。
这一次,他们没有空忙。
“加速”
待骑卒列阵完毕,徐盖便率领着麾下迎着高速驰骋而来的汉骑,发起了冲锋。
而他的身后,有四五骑斥候则是往后跑。
而早就藏身在枯败芦苇荡中的赵广与张苞部,亦然轻舒了一口气,不断安抚着战马,免得其受惊而令伏击功亏一篑。
比鸣镝更早震撼天地的,乃是西羌临战惯用的呼哨声。
“呜呵”
因为高速驰骋而来的汉军羌骑,冲锋踏阵之势已经形成,不可能贸然更改阵型。不然的话,仓促转向会让战马失蹄绊倒后方袍泽,从而引发阵型的奔溃。
很快,一声声尖锐凄厉的鸣镝,便刺破了苍穹,连绵起伏的往后方传去。
费曜听到时,眉目舒展,全军加速赶来。
“大汉”
然后,紧随他身后赤色军服的骑卒,就立刻咆哮应和“威武”
所有魏骑亦是血脉偾张。
“呜呵”
那种决绝、视死如归的信念,如雷席卷而来。
徐盖看见了,对面一名身着汉军将率服饰的兵革,一马当前,高高扬起环首刀的时候,还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吼出冲锋的口号。
二三里的距离,在战马狂奔下显得微不足道,双方骑兵的前排仅来得急射出一次弩箭,便持矛拔刃短兵相接。
“战”
“战”
落在中间一直留意着战局的徐盖,脸庞上更是喜色不绝。
因为汉军的雷霆之势,亦是没有了避战的可能;因为他们渴望战功已然许久。
说时迟,那是快。
他们不管不顾的完全放开了缰绳,一手高高扬起环首刀,一手不断的挥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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