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掉了,只剩一个鞋面孤零零地挂在脚上。
她就这么趴在地上,没有一处不是冷的,这种感觉就像曾经为了舞出氛围感在漫天飘雪的湖面上光脚跳的那支舞。
为什么
眼泪从眼角滑落,混在雨水里,打湿地面,它的归宿也难逃变得肮脏的命运。
忽然,打在身上的雨消失了,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白色的短靴,柚子茫然的抬起头,看到了之前送她满天星的那个店长。
不知不觉间已经跑到了这里吗
她四下环视一圈,并不是她熟悉的那条街道,她的表情太明显,店长叹息一声,给她解释。
“我的家住在这边,那家花店是我工作的地方。”
柚子点点头,面上有些木讷,店长想要拉她起来,伸出去的手僵硬在半空,被她彻底忽视,店长将手里的伞强硬的塞给她,拽着她的胳膊语气严肃,“起来”
她乖乖起身,依旧是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店长没了办法,看着她被冻得惨白的脸,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准备给她披上,却再次她躲开了。
外套掉落在地上被彻底弄脏,柚子明显更加不知所措了,她不停地道歉,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这里,店长把她带回了自己家里,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也不用担心什么问题。
进了门,柚子却在玄关处不动了,任凭店长怎么生拉硬拽,她就是死倔死倔的站在那里。
看她狼狈的模样店长就知道柚子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进到自己家浴室,给柚子放好热水,试好水温。
“既然你自己也觉得脏,那就去洗洗,洗干净了再出来。”
柚子依旧是没什么动作,被店长推搡着进了热气腾腾的浴室,那是一间宽敞又明亮的屋子,和她家里那间完全不同。
她解开身上的衣服,将整个人泡进水里,她蜷缩着身体,小兽一般开始呜咽。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坚强了,上辈子那么多的不如意她都挺过去了的。
她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会在这里有新的生活,会彻底拜托过去,可现实给了她一个十分响亮的巴掌。
她以前接触的人群很少,她的母亲虽然偏执到不近人情,却也没有让她这么难受。
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许她早就对母亲不再抱有希望。因为没有希望,所以不会心痛。
可也是因为希望,因为充满期待,她才会在这一刻觉得那么无助。
她真的会那些语言,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好人,可是对方看她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个物件。
她以前接触的那些人虽然虚伪,但不会这么露骨,他们所展露出来的永远是谦卑温和。
普通群众的生活里原来不只是充满善意,它也有那么多的恶意,或许不是恶意,只是一种社会现实。
她松缓了身体,整个人都泡进水中,任水淹没她的嘴巴,耳朵,甚至是眼睛。
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姑娘我给你找了一套新的浴袍,给你放门口了,洗好记得穿。”
柚子从水里钻出来,吐掉嘴里的水,猛吸了一大口空气,扶着池壁喘息。
总归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她开了条门缝把浴袍拿进来穿上,和浴袍一起的还有一套草莓内衣。
她抿抿唇,还是穿上了,胸罩对她而言有些太大了,她只能拿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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