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初月对这件事情仍持保留态度。
虽说恶有恶报,今日种因明日得果,濯日子出事一点也不冤枉,但像他这样阴险狡诈的幕后黑手,难保在耍什么花招。
譬如金蝉脱壳什么的。鱼初月摸着下巴,暗自思忖。
崔败看着她的表情,不自觉地微微勾起一点唇角,故意顺着她的意思问道:“有没有可能金蝉脱壳?”
鱼初月猛地一激灵,两只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上了‘心有灵犀’四个大字。
上钩的鱼令崔败心情大好。
他不动声色,把一只大手放在了她的脑袋上,轻轻一抚。
鱼初月只觉心尖被软软的毛毛挠了一下,呼吸里仿佛溢出了甜丝丝的气息——心灵相通的感觉,真是美滋滋。
人为制造了一场心心相印的崔败骄傲地眯起眼睛,静待长生子的回答。
长生子凝神思索了一会儿:“走火入魔,体内灵气冲撞得太过厉害,确实无人敢深入探查,以免危及自己和病人的性命。若灵气再紊乱下去,万一爆体而亡,到那时候,真真假假,恐怕再难查明真相。金蝉脱壳……也未必完全没有可能。”
鱼初月忍不住瞥了长生子一眼:“圣人,在此之前,您怀疑过濯日子是叛徒吗?”
“没有啊,怎么了?”长生子纳闷且无辜地问道。
“那么,师弟走火入魔,您居然还有闲情与媚倾城约会……”
长生子转了转眼珠,讪笑:“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啊,况且,况且回魂草又不是什么救命良药是吧?”
“难怪玉华子圣人受不了您。”鱼初月毫不客气地说道。
长生子气得吹眉毛:“我我我与玉华的事,你一个小屁孩懂什么!”
“我才不是小屁孩,”鱼初月反唇相讥,“我与大师兄琴瑟和鸣、两心相许,在感情这件事上,足以做您的夫子!”
崔败心情大好,勾着唇,不动声色把大手放在鱼初月的脑后,轻抚她柔顺的青丝。
白发圣人很是不服气:“新婚燕尔,谁不是蜜里调油?你再过些年看看,若还能腻腻歪歪,我长生子把姓倒过来写!”
崔败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王姓倒过来,不还是王么。”
鱼初月:“……”
原来这位圣人本姓是王。
长生子倒抽一口凉气,摆出一副要捂崔败嘴的姿势。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崔败薄唇一动,淡声吐字:“是不是?王二牛。”
鱼初月:“……”
长生子咬牙切齿。
鱼初月正偷笑,忽然神色一僵:“等等!”
“嗯?”
“我想起了一件事情!”鱼初月道,“媚倾城与她的魔侍不是说过,这一次她与圣人见面,要做一件大事,让圣人把什么魔胎带回仙域么!”
媚倾城死了,一时忘了这一茬。
崔败长眸微微一眯,漂亮清冷的面庞上浮起一丝冷漠的笑容。
他将天极剑的剑鞘抛给长生子:“你我对换身份。”
长生子挠了挠下巴,依依不舍地从发间取下那串最大的碧珠,递给崔败。
二人各自掐诀,幻成了对方的模样。
“回去盯好濯日子。”崔败道。
长生子扁着嘴,看着崔败把他的宝贝珠珠系在发丛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它虽是仙器,但却十分娇嫩,而且是玉华当年赠我的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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