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的事情,但看了两眼曲谱,却不知怎的没了再看的心思,不自觉捏住一方锦帕,沉吟了一下,还是下了楼。
聂空空并未发觉李蝉与平时不同,一进门便向李蝉问这问那,而李蝉敷衍搪塞几句后,便抬头看向下楼的顾九娘。还没等李蝉说什么,顾九娘便问道“出什么事了么”
李蝉看了一眼聂空空,一时不知从何说起,顾九娘察言观色,轻声试探道“是红袖招不肯借出玄象了么”
“不是。”李蝉摇头,“昨夜你和聂三郎是几时分开的”
顾九娘心中装的全是鱼龙会和琵琶的事,本来还满心忧虑,闻言一下松了口气,沙哑笑道“原来李郎是来找他的,他不在我这。”
李蝉见顾九娘会错了意,又追问道“昨夜你和他是几时分开的”
顾九娘怔了一下,回答道“约莫是戌末时分,他叫我我在冶泉东渠边上等待,便独自走开,我没等到他,红袖招的人便过来了”
李蝉顿了一下,从腰囊里拿出那枚断开的玉钿,说道“三郎要我给你带点东西。”
“什么东西,也不肯自己拿过来”顾九娘语气有些埋怨,看到竟是一支损坏的玉钿,又一下愣住。
“他拿不过来了。”李蝉把玉钿放到一旁的竹案上,说道“昨夜三郎出了意外。”
聂空空高声焦急道“阿爹怎么了”
李蝉轻声道“生死有命,二位节哀顺变吧。”
“他现在在哪”
顾九娘只是脸色白了一下,语气和表情还算平静,对一个曾经历过数十年前饿殍遍野的妖魔乱世,又在玄都最底层的江湖中浮沉了半辈子的人来说,这份镇定仿佛是理所当然的。
聂尔的死干系甚深,李蝉没打算细说他的死因,只出了聂尔的遗体所在之处。
顾九娘听罢,说了一句“我去拿点东西”,便独自走上楼去,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从柜子里翻出几件衣裳收好,又扔开,打开屋角的药罐看了看,过了一会,又把手放在琵琶上,看着桌上的曲谱。
聂空空听到聂尔的消息后,便一直不肯相信。过了好一会,李蝉才等到顾九娘下楼,她坐到几边叹道“干他这行的免不了要惹事,去年冬天,还被人扒光了扔河里,险些没冻死,病了半个月才缓过来。出意外也是迟早的事。”
李蝉没有接话。
聂空空忍不住说“这叫什么话”
顾九娘不理会聂空空,摸出几块泛着淡黑色的碎银子,说道“麻烦李郎带空空儿去,拿这些钱买一口薄棺,也让他死后有个容身之所,尸陀林毕竟是域外传来的风俗,曝尸荒野还是太凄凉。”
李蝉没接银子,问道“九娘不去看看三郎”
“活着的时候也没多好看,死了,就更没什么好看的。”顾九娘淡淡道,“只剩短短几日,我得练练那首曲子了。”
“你”聂空空眼底冒火地瞪着顾九娘,张嘴欲骂,却终究没骂出口,拉着李蝉的胳膊就往外走。李蝉与顾九娘对视一眼,却见顾九娘表情几乎没什么波澜,也不禁觉得这女子的性情实在有些凉薄,叹了口气,任聂空空拉着自己出去了。
顾九娘等到聂空空的背影出了屋子,自语道“不像我”
“也不像你”
“自然是不像你的,也不知是谁的种不过日后就不必混迹在这腌臜地方了,多好。”
她沉默了一会,走到屏风后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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