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与第六大道之间的一家古董珠宝店买戒指。
店员热情地戴着百手套取出一枚8克拉的钻戒,色泽净度都是上品,依偎着掌心,卤素灯的光照下火彩跃动,也映照着修彦亮晶晶的眼睛。
如果不满意,还有其他备选,其中最华丽的是一枚祖母绿,宝石镶在金黄色的戒圈上,美得几乎让人失去语言能力。
没有价签,陈望月也知道,那枚戒指足够在家乡的市中心买下一套小房子了,修彦送她的东西没有便宜货,但这样昂贵且意义特殊的礼物还是太超过了,她当然不可能收下,最后她推说都不喜欢,拉着一脸惋惜的修彦回酒店。
修彦回到酒店就跟她说去楼下游泳,再出现的时候,手里变戏法似的捧着一个戒指盒。
“你明明就很喜欢。”他笃定地说,眼里光彩胜过一切昂贵珠宝,“等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他不是傻子,他心里也清楚,这段感情里陈望月和他的投入完全不对等。
所以他是这样迫不及待地,要用对未来美好蓝图的描绘,用一层法律关系的连接把她牢牢留在身边。
说完全不感动是假的,陈望月也不是草木之心,何况修彦的确可以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他只想要她更爱他一点,这不是很难,对不对
好像不太对,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不是简单的十进制算数,更像是二进制,一加一等于十,等于无穷无尽的牵扯。
当晚陈望月做了一个非常荒唐的噩梦,像把经典豪门电视剧喂进chat里生成的剧本,杂糅着一般人能想象到的所有狗血元素,结局是修家在独子的以死相逼下最终妥协同意陈望月进门,条件是她必须在家相夫教子。
这甚至不是最可怕的,梦里最惊悚的一幕,是修彦母亲坐在她上司的办公室里,高高在上地宣判她这个妄图攀上高枝的女人的死刑,今后业内所有的公司,都不会再接受她,除非她离开修彦,此生再也不见。
她醒来后捂着心口疯狂干呕,修彦被她推开,又担忧地过来抱她,不住地吻她头发,低声安慰着问宝宝怎么了。
她怎么了
她知道这是无理由的迁怒,可是在那个瞬间,她杀了他的心都有。
第二天她写了一封分手的长信,用词相当恳切动人,把所有罪责都归咎于自己软弱,感激他如山情意,也祝他前程似锦。
她把戒指和信放在一起,带上证件,还有尚未褪去的一身吻痕,直奔肯尼迪机场,花了大半的积蓄买了一张回国最近的机票,路上删光了修彦所有的联系方式。
这个下午太莫名其妙了,她居然一直在走神,陈望月把不愉快的回忆赶出脑海,开始专心听讲座。
台上已经进行到了提问环节,前面几个问题都中规中矩,直到第一排的一个男生站起来。
他自我介绍说他是来自苏兰的移民,态度咄咄逼人。
“陆公使,您刚刚提到,卡纳会继续伟大,我很赞同,我深深爱着卡纳这个国家,我想取得卡纳的国籍,留在这里工作生活,但您的父亲,陆总统针对我们,反对我们留下,在他的呼吁下,我们的生活也处处受到针对,我只是在街上买一瓶水,店主听说我是苏兰人,都会对我翻白眼,来自官方和民间的敌意和歧视让我们这些新移民几乎喘不过气,我想请问您,难道说,卡纳的伟大就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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