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这个人对所确认的事义无反顾。
秦修不是沐子云,再强硬的手段,再温柔的相处,若是不喜欢,那就是真的不喜欢。
反之,亦然。
秦修隔着繁花望见他转身朝外走去,白袂轻扬,背影从容不迫。那残断的铁链分明拖在地面,却像拖在他的心头,让他莫名隐痛。
笑眉瞧见白术离去,恨恨的瞥了秦修一眼,阴阳怪气道“呵,你秦修倒是好命。”搂着一个,锁着一个。
秦修顾不上理他,只隐隐觉着若是现在让小白术离开怕是要麻烦,但他也说不出什么温言细语,只是一惯厉声问“你去哪”
可这次未得回应。
心慌意乱之中放开宴浅的手,身形不过一虚便晃至他身后,一把抓住其肩头,“你去哪”从来没有这么烦躁过。
白术停下脚步,却稳如泥塑,一动不动,良久,才背对着他开口“秦修,你知道你不可能囚我一辈子。”
是他不曾听过的冷然语调,秦修压下心底滋生的不知名火气,执着问“你去哪。”
“我去哪很重要吗。”
“”秦修一怔,手上松了些许。
重要吗
我在做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小白术走还需要给他秦修一个理由了
没有回答又怎么样为什么要执拗于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可就是不想放开。
日积月累的焦躁煽动着情绪,他越来越讨厌衣料从指间溜走的感觉。
什么原因都好,他要的全部都要攥在手里
明细如此,秦修眼底乌云聚涌,他抓紧手中的肩头,五指都陷入肉里,执拗单调地问“你去哪。”
白术依然背对着他,衣袖垂拂,二人一前一后,无言地僵滞在院中。
他竭力控制住的东西,很轻易的被这个人挑出来。
经年累月,融于骨血的某些欲望蠢蠢欲动,那是一种想毁灭又想守护,矛盾的快感。但是,不能。
因为他看到了秦修所看到的风景,是四海八荒、是浩荡青冥。
所以他从来不曾、将来也不会给秦修烙印,因为这是一个崇尚无上自由的个体,为了前路一往无前的男人。
隔了许久,白术才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想一点点堆积起笑容,却觉自己的唇角重如千金,他头一次知晓笑是那么难。
终于弯至完美的弧度,缓缓回过身来,抬手握住肩头的手腕,道“自然是去月谷那边,怎么舍不得我了”
见他唇角噙着的是平日的笑,秦修才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一凉快过来了。”白术一寸一寸的将他的手拿下去,声音低缓,动作轻柔,却好似藏着令人惊心动魄的克制和窒息。
秦修紧紧盯着他,想从他的神情里看出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
“小心六指宫。”
待秦修反应过来的时候,手里已经空空如也,忽如其来的一阵风扫起地上的残花,白影消失在院门后,秦修心头突的一颤,好像被谁扎了一下。
步出大宅,清风带着几瓣棠花拂过衣衫,白术驻足伸手想去抓几片,可指尖还没摸到就被风吹的老远,只抓到一些气流,掌心还落得风吹冰凉一片空。
他半仰着头,阳光倾泻在他的面庞上,片刻后,倏忽摇头笑出声。
方欲走下台阶,斜前方一道气息若隐若现,白术周身无形的空气一瞬间变为冰寒刺骨,魂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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