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也不太好,要学会适当放松,可不要像绵那个孩子一样,觉得自己本事大就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这次的惨痛教训应该也会给他带来新的思考与成长吧。”
直子听着他的话,渐渐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他的话的确是在关心着她和加茂绵,但他提起导致加茂绵重伤和21人死亡的事件时,那轻描淡写的口吻就像完全没意识到背后的生命之重。直子甚至有一种微妙的错觉,仿佛在这个人眼里,那些人的死对加茂绵是有“好处”的,因此就算死去也没有关系。
奇怪,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
“你在想什么呢,小直子”当加茂诚含笑的声音响起时,直子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沉默了好一段时间。而在这期间,加茂诚也并没有出声打扰她,这才让直子越想越偏。
“诚叔叔,不在意那些无辜死去的普通人吗绵君看起来很伤心。”直子抬起头看他,以加茂绵的反应为借口说出自己的疑惑。
“也是,无论是你还是绵都还只是孩子,应该还不能理解吧。”加茂诚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你觉得,一个术师的一生会经历多少死亡”他的这句话几乎是在叹息。没有等直子回答,他就继续道“根本数不清啊。从觉醒术式的那一天起,术师就被自己的术式诅咒了。”
“什么”这是第一次,直子从他人口中听到这种评价。在禅院或者说御三家,术师这个身份意味着尊荣,非术师者非人,拥有术式的人就能拥有一切。而现在,加茂诚却告诉她,术师被他们的术式诅咒了。
“你知道吗,在很久很久以前,咒术界还不存在的时候,术师同样是他人眼中的怪物。”加茂诚轻声道。他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当他说出这句话时,直子感觉到了熟悉的冷意就如同他在神社的夕阳下给她“讲故事”时那样。
“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催生的怪物,术师虽然能够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化为为己所用的力量,但同样会吸引咒灵。因此在咒术界不成规模时,术师的存在必然导致咒灵的反常聚集,从而导致周遭人和自身的厄运。即使是现在也是如此,普通人家庭出身的术师一旦展现出不同又没有受到系统引导,灾难便接踵而至。然后就是排斥与压迫。对占据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普通人而言,引来了这些灾难的术师和咒灵大概也没有什么不同吧。即使他们才是咒灵的来源,但为了避免相关知识的传播引起恐慌,产生更多的咒灵,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能说。”加茂诚目视着前方,直子只能看见他模糊在夕阳下的侧脸。
“在庞大的普通人中,术师才是异类。但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旁人,大多数术师还是不得不沉默地战斗。术式给了术师力量,也诅咒了术师的人生从拥有术式的那天至此后的一生,术师的世界都会与其他人截然不同。死亡对我们将会是和空气无异的东西,亲友也好,同伴也好,哪怕是自己也好,前一刻还在说话的人下一秒就死去简直稀松平常。有着力量的术师尚且如此狼狈,又哪里有精力去在意普通人的死亡呢。”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直子却好像从他的话里感受了别的什么东西。
再联想到禅院家那些高层的行事作风和禅院家的氛围,直子渐渐意识到,这或许就是术师的共通之处。无论他们外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高傲也好亲切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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